FBI崛起史:娃娃脸下的血腥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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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好莱坞电影的大行其道,飞车追逐、街头枪战早已成为各种警匪片中的必备元素。这些镜头的灵感,很可能就自于上世纪30年代横行美国的有组织犯罪浪潮。除了最有名的“全民公敌迪林格”之外,与他同时期的“娃娃脸纳尔逊”一样是30年代悍匪的代名词。

长着娃娃脸的悍匪

其实,“娃娃脸纳尔逊”(Baby Face Nelson)只是一个江湖外号,他本名是莱斯特•吉利斯(Lester Gillis),生于1908年。童年时代,他就开始用枪来惹麻烦了:12岁那年,他用一支捡来的手枪打伤了小伙伴,被送往改造学校呆了一年;13岁,因为好奇,他偷了一辆车开着玩,被送回改造学校管制;一年半后假释,很快又因类似罪名被送了回去。

纳尔逊的入案照。

纳尔逊的入案照。

20岁那年,他在加油站找了一份工作,遇到了售货员海伦•瓦泽那卡(Helen Wawzynak)小姐,并很快与其结婚,海伦随夫姓改名海伦•吉利斯。同时,也结识了当地的犯罪团伙,从走私酒类逐渐升级到持枪抢劫。这些犯罪给他带来了大量的不义之财,仅1930年对两名珠宝商的抢劫案,就搞到了价值7.5万美元的珠宝,连苦主的结婚戒指也没放过。他喜欢持枪入室抢劫,将被害人绑起来并用胶带封嘴后逃走,“胶带匪帮”的绰号由此而来。

1930年4月,23岁的吉利斯第一次抢劫了一家银行,劫走4000美元。发现了自己的犯罪天赋的他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接连又抢了两家银行。他甚至入室抢劫了芝加哥市长的夫人,顺走了价值1.8万美元的珠宝。事后,市长夫人对媒体描述到:“他有一张娃娃脸、黑头发,外貌英俊,但又比男孩子硬朗。”后来在吉利斯受审时,《芝加哥论坛报》送给他一个伴随余生的外号:“娃娃脸纳尔逊”。

不过,据说他对这个外号一直很不满意。实际上,娃娃脸下是难以掩盖的血腥罪行:1930年,他们在一次抢劫中造成3死3伤,3天后,吉利斯杀死了一名仓库管理员,这是他首次亲手杀人。在1933年的布雷纳德(Brainerd)的银行抢劫案中,他毫不犹豫的用冲锋枪随意扫射,吓得所有人纷纷让路。

纳尔逊及其同伙。

纳尔逊及其同伙。

1931年冬天,“胶带匪帮”的大多数成员悉数落网,吉利斯也被判处终身监禁,发往伊利诺伊州的监狱服刑。但次年2月,在引渡到惠顿(Wheaton)为另一起银行劫案受审时,他居然顺利逃狱,并)结识了约翰•切斯(John Paul Chase)等人,重新组织起了自己的犯罪团伙,并和“全民公敌”迪林格搭上了关系;而迪林格策划的“木枪越狱”,据说也有他的幕后支援。于是,BOI把他和迪林格一样列入了全国通缉的名单,极力展开了追捕。

失败的追捕

1934年4月20日,机会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吉利斯、迪林格等一拨团伙成员,各自带着家属一起来到了位于威斯康辛州北部一个叫做“小波西米亚”(Little Bohemia)的别墅度假。周五晚上,度假村的主人无意中看到了迪林格藏在口袋里的手枪,又联想到了BOI的通缉令,对他们的身份产生了怀疑,第二天早上外出时便悄悄报警。BOI很快收到了消息,22日深夜,30多名探员匆忙分批飞抵芝加哥,由当地警官带路,浩浩荡荡的朝着小波西米亚出发了。

在探员们的心中,也许认为这次任务是手到擒来的事。然而,事情并不顺利:刚接近度假村,周围的狗就开始吠叫起来。探员们慌忙下车,朝屋子里包抄过去。这时,一辆车恰好堵在了门口往外开,探员们亮明身份,让对方立即熄火下车,但也许是引擎声盖过了喊话声(当时天气寒冷,车窗都紧闭着),车上的人没有反应。探员们仓促开火,将驾驶人当场击毙——而事后才发现他们和匪徒毫无瓜葛,纯粹是路过度假村的普通游客而已。枪声却惊动了屋里的人,迪林格、范•米特等人立即丢下女伴仓促逃走,探员们只得分头追赶。

吉利斯跑向了和迪林格他们相反的方向,劫持了一辆汽车逃走。但那辆车开得很慢,他不得不重新去劫持一辆车。然而,还没进屋呢,屋子主人就看到了他们,打电话报警说有一辆可疑的汽车路过。于是,当吉利斯挟持了房主等数名人质准备出发时,探员们也尾随而至。

追来的探员和警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却从追踪者变成了猎物:车刚停下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吉利斯就突然出现在车窗旁边,用枪逼着他们下车。开车的探员只得走了出来,吉利斯却突然开火了。他手中的0.38口径柯尔特手枪经过地下枪匠雷曼的改造,像冲锋枪一样可以连发,一连串火热的子弹猛然喷射出来,一名探员波姆当场殉职,另外两人也身受重伤,吉利斯则抢过了探员们的汽车,成功逃脱。而度假村里的三位女眷,包括吉利斯的妻子海伦,则被裁定犯有包庇罪,但都获得了假释。

迪林格的手枪。

迪林格的手枪。

事后,BOI也曾调查过,为何三人没有开枪还击。实际上,探员的手枪已经打开了保险,可惜还是慢了一点点。而这次枪杀探员的犯罪,让BOI和胡佛局长倍受舆论指责,也让吉利斯迅速成为BOI的死对头。不久之后,迪林格和“小帅哥弗洛伊德”(”Pretty Boy” Floyd)相继被BOI击毙,吉利斯随即取代了他们的位子,成为了BOI公布的头号全民公敌。

头号公敌

10月份之后,吉利斯带着妻子海伦一起四处流窜,其间还曾与BOI探员的追捕擦肩而过,日子过的很是仓惶。11月27日,决战时刻终于来临了。

这天,BOI的探员在威斯康辛州与吉利斯一伙遭遇,吉利斯与探员们在公路上你追我赶,不时还来个U形急转弯,像战斗机一样绕到对方后面,咬住车尾猛烈射击。其间,还有一辆运牛奶的大卡车迎面开来,探员们不得不努力稳控制住方向盘,一边还得腾出手来开枪。最终,探员们的车子报废,吉利斯带伤勉强逃离了现场;另一队探员则继续追踪,终于在伊利诺伊州芝加哥附近的巴林顿(Barrington)追上了他。

两名探员vs纳尔逊和切斯。

两名探员vs纳尔逊和切斯。

此时,BOI一方有两名探员:山姆•考利(Sam P Cowley)和赫尔曼•霍利斯(Herman “Ed” Hollis),两人都带有重武器,并且身强力壮、经验丰富,赫里斯还是击毙迪林格、佛洛依德的英雄之一。吉利斯一方则是有他自己和约翰•切斯,带有手枪。

之前的交火中,吉利斯的福特汽车被打坏了水箱散热器,不久之后就抛锚了。于是,他们在巴林顿北部公园的入口处(现西北14号公路)弃车而逃,尾随而来的探员们还没停稳就遭到了他们的枪击,随即下车,在距离30米左右开枪还击。晚上8点钟左右,四个男人之间的枪战猛烈爆发,周围不少人目睹了整个过程。

枪声一响,吉利斯的妻子海伦立刻跑向了一条水沟并趴在里头,这是吉利斯特别交代她的,因而没有受伤。

最先得分的是考利探员,他的6发冲锋枪子弹分别命中了吉利斯的胸口和腹部;但吉利斯没有倒下,反而迅速转身回击,一连串手枪弹将考利击倒。随即,霍利斯从汽车后冲出,用霰弹枪打伤了吉利斯的腿部,10发小铅弹打进了他的腿里。霍利斯自己也受了伤,挪动到一个电线杆后,抽出手枪准备继续战斗,不料吉利斯居然拖着伤腿赶了上来,一枪将其射杀。枪声平静下来,浑身是血的吉利斯在霍利斯的遗体旁边伫立片刻,在同伙的帮助下爬上了车,只对海伦说了一句:“完事儿了”(I’m done for)。

遇难探员的证件。

遇难探员的证件。

随后,霍利斯探员被宣布当场死亡;考利探员被送医抢救,并对当时的情况作了简短汇报,但终因伤势过重宣告不治。次日,吉利斯的遗体在一处公墓附近被发现,身上裹着毯子,时年26岁。

胡佛局长随即下达死命令,要求立即将海伦•吉利斯抓捕归案。7天后,海伦被捕,当被问及为何要给吉利斯的遗体裹上毯子时,海伦回答说:“他一向都很怕冷……”。海伦坐牢1年,1987年去世,葬于伊利诺伊州圣约瑟夫(Saint Joseph)公墓,与吉利斯葬在一起。

BOI尽管最终获胜,却付出了3名探员牺牲的惨重代价。结合此前的一次失利,BOI清醒地认识到了自身的不足,如缺乏与其他执法机构协作、探员的武器不够强、近战训练不足等问题。这促使后来的FBI在探员的战斗训练、行动组织和装备保障上都作出了许多改革,并建立了专长于近战的HRT(人质援救小组),让FBI不仅拥有了聪慧的大脑,也有了强健的手臂,在打击犯罪上更加得心应手。

了解更多:

[1] FBI-“Baby Face” Nel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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