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娥传与粗壮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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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汤老师说作为关中人要请客我去看他们陕西唯一一个“世界级作家”的小说改编出来的电影“白鹿原”。下午到电影院的时候,发现想象中的火爆场面根本就没有出现,整个放映大厅里空空荡荡,大概空了一半的位置。

我没有看过小说,但一直听别人说来着。以前徐老师就特别喜欢跟我们聊这个作品,还作为社会学的“必读书目”让刚进学校的大一新生来读。他跟我们讲“朱先生”在“抗日战争”时期的种种表现,转来转去说,这个就是中国人,底子上有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我蛮喜欢这个电影的,当中几个唱段插得正好,拍得活色生香,让我这样一个“外人”也不免觉得激动起来。其实我妈妈就是那片土地上来的,小时候我也常去那里,不算百分之一百的外人。

汤老师看完之后评价说,这个电影又名“田小娥传”,因为只有这一个人的戏份从头到尾没被删过,其他人物的很多情节都被略掉了。田小娥风情万种,田小娥怎么跟人偷情,田小娥怎么换了个人偷情。“朱先生”没有了,几个国民党的角色也弄得越发“猥琐”,“烙烧饼”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他们“恩威并施”的那个劲儿。

汤老师说一直想写一篇关于这个小说的文章,因为他觉得作者在小说里表达出来的东西,和他写自己创作经历的种种说法,有些错位。比如陈是个“党性”很强的人,起码是嘴上说要塑造出一个光辉的共产党人形象,但是到了最后共产党人的形象倒有点没有来龙去脉,甚至有点“猥琐”,倒是地主的形象非常光辉。

我觉得这种情况好像也挺正常的。只不过有时候免不了要猜,究竟是作者故意的,还是没有控制好笔力,抑或解读的环境完全变掉了。而电影里似乎延续了这个模糊。 有一段说兆鹏和黑娃、小娥三个人吃揪片。兆鹏给两个人宣传共产党和革命,说你们两个要是在苏联,早就进祠堂拜过好几回了。你们这叫自由婚姻自由恋爱。你们简直比我还要先进还要革命,我这都是包办婚姻,时代的悲剧。黑娃和小娥两个人在边上听着眼睛都瞪圆了。小娥问,那我们要在苏联就能进祠堂了?兆鹏说,不要祠堂啦,没祠堂也能过。镜头呼啦一转,黑娃和小娥就带着一群人去砸祠堂了。

现场观众都在笑。

所以我倾向于认为,共产党人的形象也许就是这么个没有来龙去脉的写法最是“贴合”真实。对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来说,参与革命究竟要多大的“理由”呢?有人管着他让他觉得很不爽,突然又有人过来跟他说,革命了以后穷人就变富人,怎样乐意怎样来,想怎样来就怎样来。当然会有人乐意去“革命”啊。

后来扯着扯着说到西安,以及这两天的“反日”游行。汤老师认为,西安人就是这种稍微碰上点什么事情就变得很热闹的“个性”,之前有一支甲B球队,那里的球迷就能整到几乎所有其他城市的球员来踢球都要被打的局面。而我则关心那个城市的就业问题,说到他们打造“中国的班加罗尔”的计划。(说来也蛮搞笑的,一般中国人都喜欢挑一个欧美或者日本的城市作为目标,好像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用印度的城市。)我这是社会学家的想法。

lin之前不止一次给我讲过宋子文的事情。说宋在重庆推行金融改革,把在美国学来的那一套都实施下去,是个蛮厉害的角色。只是有一次他的轿车被运动中的平民冲击,受到了安全威胁,从此以后在心里就留下了很深的阴影。虽然他也很讨厌蒋介石,但他实在是太讨厌或者更讨厌那些运动中的平民了。最终会向哪里妥协,自然成了预料中的事情。

她会由那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再反过来说我的“民粹”和“神经粗壮”。我神经很粗壮吗?可能确实有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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