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出局之弊——辅车相依,唇亡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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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林肯薇儿

逐步恶化的希腊经济危机让爱、葡两国经济更加不堪一击


希腊的穷街陋巷变得更加破败不堪

不景气的希腊经济未来将面临什么都是一个未知数。自1月雅典股市、银行类股票别下跌7%、13%以来,5月7日欧元对美元汇率创历史新低。除了股市,希腊的债券市场同样受到影响,十年期债券发行量从四月底的20.5%仅仅上升至22.9%。证券投资人纷纷将资金注入到相对稳定的德国政府债券和美国国债上。而道琼斯欧洲斯托克50指数降至2012年来最低水平。

就在金融市场遭受打击当天,德国总理安吉拉.默克尔立即表示,他们现在可能无法相信希腊政府在今年早期第二次经济援助时做出的承诺。希腊政府承诺在六月底将进一步制定具体改革措施,缩减预算至GDP的5.5%。这些计划分两步走,分别于2013、2014年开始实施。虽然希腊政府想要严格遵循经济救援计划的要求,但是现在看起来,该计划多少有些难以实现。希腊与它债权人的关系可能会恶化到被踢出欧元区——不久后“希滚”就会为世人所知,目前看来这是必然之势。这虽然不会成为希腊真正的未来,但是“希滚”预言越来越真,希腊政府在经济恢复信心上的作用越小,这必将会恶化希腊本国危机。

如果人们纷纷从希腊银行中提款(据瑞士信贷集团数据显示,希腊存款准备金低于其最高水平时的30%),就有更多存款从希腊银行中撤出,甚至在被踢出欧盟前,希腊的银行业也有倒闭的可能。一旦新希腊德拉马克贬值,对国外债券人的债务就会增多,这将会带来更多的违约行为。如果严格依照法律程序的话,希腊会发现,它不但可能会被踢出欧盟,还会被踢出欧元区,并有失去单一市场的权利。

然而,这些痛楚不可能仅限于希腊(希腊2011年的GDP仅占欧元区的2.3%)。在其他经济脆弱国中,存款人可能会感到恐慌,纷纷将之前存入的存款从银行取出。尽管欧洲央行强力出入大量流动资金对抗,但是经济危机还是会撼动那些已经不堪一击的银行业,特别是西班牙的(详见相关文章)。

希腊出局对欧洲各地的银行的影响或许并不会像预测的那般致命。从今年二月的经济援助可以看出持有希腊政府债券的私有持股人“自愿”将手中的部分债券转到新债券。鉴于此因,许多银行已经减少了希腊债务额。据瑞士信贷的分析员分析,去年因希腊损失的80亿英镑(约合100亿美元)给法国银行业带来了严重的打击。

多家银行多少都对将要给希腊国有机构、公司和银行提供的新援助叫停。2011年末,外国银行披露希腊公共部门(的财政),这让在2010年9月原本还有640亿美元的资金降至230亿。希腊公司和家庭持有的跨境贷款同样也从860亿美元减少到690亿美元。但是,贷款数额依旧庞大。

银行很难加快削减贷款的步伐,部分原因是贷款年限尚未到期。因此,如果希腊发行新的货币,银行便会另辟蹊径来降低接下来潜在的损失。策略之一便是希腊银行希腊银行筹集同等数额存款以填补未偿贷款。他们想的是,一旦手中拥有的钱贬值的话,那么他们保证还的钱要贬值得更多。

鉴于希腊本国存款奇缺以来,这一措施的实施就困难重重。但是人们担心的不止希腊一国,银行业高层还在一些经济脆弱国家如西班牙和葡萄牙试着让贷款与存款平衡。在这些措施中,他们可能会采取的是欧洲央行的长期再融资操作,从中银行能通过合格担保获得大量贷款。

为最坏结果做准备的时间还有很多,许多资深国际银行人认为他们现在似乎可以应对希腊被驱除欧元区——他们觉得希腊很有可能被驱出。一位欧洲大银行的经理说:“和管理者们公开讨论这个话题还是大忌,但是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另有计划,而且采取的也是他们希望我们做的准备。”

一旦一国退出欧元区,该国的公债利率便会暴涨,那么投资此债券的风险也就随之增加。如果真是这样,对西班牙和意大利就不利,对需要经济援助的爱尔兰和葡萄牙就更为不利。去年,两国新选举产生的政府都有改革的意图,但是经济危机让他们压力更大。德国提出的“金融计划”——将公债债务刹车写入纳入法规——将于5月31日开始生效,许多爱尔兰民众将抓住此次几乎好好发泄一番不满情绪,而且会加入到欧洲反对财政紧缩的运动中去。爱尔兰的抵制并不会影响债务刹车的实施,但是将会减轻其身上的债务负担,这意味着将来他国无法帮助爱尔兰走出经济困境。

爱尔兰、葡萄牙两国政府迫切希望与希腊保持距离。爱尔兰指出其基准债券收益率,虽然也高达7%,但是比希腊的23.5%或者葡萄牙的11.4%低多了。就葡萄牙来说,它改革的决心已经赢得“三大马车”——欧洲委员会、欧洲央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赞赏。“三马车”把这看成是广泛的国家共识,支持此计划的重要因素。可是爱、葡两国的经济还是脆弱不堪。

爱尔兰对葡萄牙采取“敬而远之”的政策是情有可原的:希腊金融和经济情况无疑是最恶劣的。然而,不合理的是欧洲的领导人们未能认识到在2010年5月希腊政府第一次接受经济援助时已经破产这一事实。即使是在希腊第一次违约之后,希腊国债的私有持券人手中的债券价值缩水过半(净现值仅为原来的1/4),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仍寄希望于2013年希腊政府的债务仍占GDP的161%。(见图表)。这一比例要比爱尔兰和葡萄牙的高得多,假设仍就实行现行计划,两国的比例很可能在明年达到顶峰,分别为118%和115%。

多米诺效应

债务负担如此沉重,即便是经济援助贷款和私人债务重组利率都不高,希腊经济道路比从前还是困难许多。在如此困难的情境下,希腊已经做出了不凡的财政政策:在2009年至2011年将基本预算平衡(即在利息支付之前)提高到GDP的8%。然而希腊还需要再接再厉,在2014年将数值保持在GDP的7%左右。这样可能会给希腊带来占GDP总值4.5%的初级预算盈余——如果希腊能将此水平维持到2020年,那它的债务水平就有望降到与爱、葡两国2013年债务预期峰值相同的水平。

其他接受援助资金两国的财政危机比希腊情况稍微没有那么棘手。爱尔兰在2008年时对银行债务担保的判断失当使其经济进一步恶化,但是,其负债水平远比希腊低。尽管葡萄牙的形势也令人惶惶不安,但也还未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债务可持续分析显示,两国要以保持基本盈余水平在GDP的3%左右为目标。在财政紧缩4%后,葡萄牙有望实现这一目标。常被称为“三好学生”的爱尔兰,仍需努力,因为去年爱尔兰的基本赤字占GDP的6.7%,比希腊、葡萄牙还多。

对爱尔兰来说,这一过程是实为不易,但经济有望复苏的明亮前景,可让其稍微感到一丝安慰。爱尔兰经济在2007至2010年间遭遇大滑坡之后,受到出口的刺激,去年经济状况略有好转,今年有望实现正增长——尽管仅为0.5%,但仅仅比2007年的GDP仍低了九个百分点。2012年对葡萄牙来说更为艰难,去年葡萄牙的出口下降了3.3%,随之而来的是财政紧缩1.5%。但是,由于葡萄牙此前经济状况更好,其GDP从2007年开始,累计下滑低于6%。至于希腊,它就更惨烈了,去年GDP下滑7%,预计今年仍会下滑4.7%。这也使得希腊自2007年以来,GDP累计下滑高达17%。

但是,爱尔兰手中有其他两国经济没有的王牌。特别是爱尔兰拥有极具吸引力的高科技国际公司的生产基地,尤其是信息科技以及制药公司。此外,爱尔兰还拥有技艺娴熟的工人、较低的企业税,这些都很具诱惑力。本月初,思爱普公司宣布会在都柏林和戈尔韦新增250个就业岗位。多亏了弹性劳动力市场和开放的经济体制,思爱普已经夺回在经济过热年份损失的竞争力中很大一部分。

相比之下,据葡萄牙、希腊两国贸易绩效显示,其国内生产成本调整就太缓慢了。然而,去年爱尔兰银行活期存款账户勉强盈余,葡萄牙赤字占GDP的6.4%,希腊则高达9.7%,即便是对深陷经济危机的国家来说也是出奇的高。其中一个原因是出口公司无法从银行获得贷款而陷入债务危机。

在单一的货币区内,恢复竞争力必须要采取更为艰难的方式——降低国内生产成本或者提高生产力——而不是简单的吞下货币贬值这颗强力药丸。这便是依然有必要进行经济结构改革的原因,尤其是在希腊、葡萄牙进行经济改革,因为这两国的既得利益者让劳动力市场毫无生气(既得利益者已经开始在工作中抵制新人),同时过度放纵产品市场,尤其是在没有外国产品竞争的行业。几经周折,希腊已经将一些必要的改革措施付诸实施,虽然政府官员摇摆不定的态度让这些措施看起来难以为继。葡萄牙已经开了个好局,但还远远不够。

现如今,希腊陷入政局不稳与经济萎缩的恶性循环中。人们对它承诺履行获得经济援助时的承诺产生了新疑虑,这将会打击投资者以及国民信心,使备受选民们诟病的经济危机进一步恶化,或许他们会选出一届不大可能会让希腊继续保留欧元区会员国资格的政府。

尽管葡萄牙和爱尔兰可能会继续待在欧元区,一旦希腊出局,这冲击力可能会改变一切。以德国为首的欧洲债权国会竭尽全力保住葡、爱两国,尤其是控制希腊出局带来的影响。但是,仅仅做到这些可能还不够。

即便是希腊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爱尔兰、葡萄牙两国的经济依旧脆弱。照计划(爱尔兰今年开始执行),他们在2013年重新获得市场准入的条件尚难确定。通过对债券市场利率分析可知葡萄牙的经济形势更为脆弱,但是,爱尔兰致命的银行危机却又拖了后腿。显然,两国都不具备顺利度过希腊出局影响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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