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恩斯悬案:一个多世纪后揭秘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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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9年,凯特•韦伯斯特(Kate Webster)出生在爱尔兰境内,从小以偷盗欺诈为生。凯特曾宣称自己曾婚,并育有四子,但丈夫和儿子却从未出现,据她说,他们都已去世。在15岁那年,凯特因盗窃入狱,但这并不妨碍她后来去了利物浦,在当地的渡船上小偷小摸。

18岁那年,凯特因盗窃获刑4年,一经出狱便去了伦敦,在普通人家当清洁工。每到离开上家之时,她便会扫光雇主的家产,然后继续行骗。1873年,凯特定居在伦敦海默史密斯地区的玫瑰园里,与邻里亨利和安•波特(Henry and Ann Porter)夫妇结下良好关系。

在这之后,凯特去了诺丁山给一个大户人家守门做饭。凯特在这里认识了一个叫斯特朗(Strong)的男人,二人同居诞下一子,但不久后便分道扬镳。凯特孤身带着孩子,为谋生计,屡次犯案,过惯了锒铛入狱的日子。这期间,她的儿子一直由同为女仆的萨拉•克里斯(Sarah Crease)帮忙照看。

凯特和托马斯夫人。(图:Wiki)

凯特和托马斯夫人。(图:Wiki)

1877年,凯特最后一次出狱,另谋职业。她先是锁定了太丁顿的一户人家,但因嫌其家贫,未能在那里做许久。几经辗转,凯特遇到了朱莉亚•托马斯(Julia Martha Thomas)夫人。

葡萄庄园2号的新女仆

1879年1月13日,凯特来到里奇梦帕克街上,在葡萄庄园2号(2 Vine Cottages)见到了托马斯夫人。二人一见如故,当即定下雇佣关系。凯特在日记中写着,自己觉得很开心,能为托马斯夫人工作。不过在邻居眼中看来,这个50多岁的寡居女人有些不合群,她以自我为中心,时常出游却不告知自己的行踪。

二人的蜜月期转瞬即逝,凯特工作不认真,并且时常去酒吧消遣,托马斯没过多久便向其下了通牒,命凯特在2月28日周五这天离开自己家。就在限期即到之时,凯特以未能找到工作为由向托马斯哀求宽限几日。虽然二人在通牒令之后相处得并不愉快——据朋友回忆,托马斯因其佣人的暴怒表现,夜间经常需人留宿陪伴——但托马斯夫人还是答应了凯特的请求,并安排她在周日做礼拜期间守门。

凯特在3月2日这一天上午请了假,去看望自己的儿子。但返回途中,她并没有直接到托马斯家中,而是半道去了酒吧。托马斯未能如期做礼拜,对迟到晚归的凯特大怒,就连她的教友也能发现不寻常的地方。在结束祈祷之后,托马斯匆忙赶回家中,而这也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当中。

偷梁换柱

3月4日,凯特穿着托马斯夫人的衣服,来到了自己的老朋友波特家。在波特一家人眼中,凯特看上去似乎风光了许多——她告诉他们,自己继承了一笔遗产,需要脱手。这天凯特随身带着一个黑袋子,在离开的路上,她还拜托亨利•波特和他的儿子罗伯特二人帮着提了一路。但在到火车站之前,凯特借口将其扔掉了。

此后,凯特还要求罗伯特随自己回家,共同将一个木箱扔到了附近的巴恩斯桥下。而凯特,则穿着托马斯的衣服,以托马斯夫人的名义在各个场合出没,同时还在张罗着卖掉这笔“遗产”,包括这栋房子。

在凯特的压力下,亨利找来了约翰•契奇(John Church),一个酒馆老板兼杂货商。后者决定将房子连同里面的家具、旧衣服全都买下。这一切行踪引发了托马斯邻居的注意,而契奇也在旧衣服里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一封信。契奇和亨利照着寄信人的地址寻去,结果发现凯特确实是个冒牌货。

发现箱子的地方。(图:Wiki)

发现箱子的地方。(图:Wiki)

而当时凯特丢下的那个箱子,也被一个港口工人捡到,他最初以为这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当他打开箱子后,里面竟然装着新鲜的尸块……

伏法

在得到多个线索后,警方立即出动,果真在托马斯家中找到了若干可疑的物件,其中包括斧头、锯和烧焦的骨头,以及弃尸木箱上的把手。此时,凯特已经逃回了爱尔兰,但当地警方轻而易举就在她的家中将其抓捕。

针对凯特的审判在1879年7月2日正式开庭,由于证据不足,检方面临了重重困难:死者的头颅并没有找到,尽管法医已经证实,所有在这一时间内发现的尸块均来自同一死者,是一个50岁的女人。辩方律师坚称,死者是自然死亡,继而指称亨利•波特和约翰•契奇为谋利益均有染指,但此二人均有不在场证据和良好的品行记录做澄清。

最终,检方传唤了关键证人:一名衣帽商,他声称,凯特早在事发前一个星期,就策划了相关事件。当时凯特告诉对方,她要继承一笔财产,来自一个已故的阿姨。

凯特被执行绞刑。(图:Wiki)

凯特被执行绞刑。(图:Wiki)

在经过1个小时的审议后,陪审团宣布凯特的杀人罪名成立,被判死刑。凯特为了避免死刑,向法官宣称自己已经怀孕,不过在“女性陪审团”(jury of matrons)对她进行检查后,她们认为凯特并非怀孕,死刑可以执行。值得一提的是,在凯特行刑之时,当时的刑罚已有了不少改进。尽管面临的是绞刑,但她接受的是改良版的行刑方法:采用“长坠”,扯断犯人的脖子,令其当即失去意识。

130多年后的真相

凯特的死刑被定在7月29日执行,就在执行前夜,凯特说出了事实的真相:

在3月2日二人重新碰面便开始争执,后来演变成了肢体冲突。不幸的事情在此间发生——托马斯夫人在楼梯上被凯特失手推到了楼下,这时也许她还活着,但心狠的凯特并没有留活口的打算,她在这时亲手掐死了托马斯夫人。

为了彻底摆脱干系,凯特在慌乱中找来斧头和剃刀,将死者肢解。据凯特供述,她用切肉的锯子将死者的身体切成小块,将头和躯干、四肢放在箱子中。随后使用美工刀打开腹腔,并将内脏煮熟烧烂以阻止警方辨认。平复情绪之后,凯特从周一开始花了两天时间打扫卫生。然后她就穿着托马斯夫人的衣服出了门,摇身一变成为了贵妇托马斯夫人。

7月30日,凯特被执行死刑,尽管这个结果是民心所向,凯特也在最后供述了“真相”,不过托马斯夫人的头颅却从未被找到。由于装有尸块的箱子是在泰晤士河上的巴恩斯桥下被发现的,所以本案也被英国媒体称为“巴恩斯悬案”。

2010年10月,几名工人在当年的葡萄酒庄园2号所在地进行翻修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破损的颅骨。经过爱丁堡大学和里士满地区验尸官的研究后,他们认为这个颅骨来自1650-1880年间,有被撞击导致的裂痕,同时较低的胶原含量证明,它曾经被烹煮过。2011年7月,警方宣布这个颅骨的确是托马斯夫人的颅骨,并表示颅骨的主人死于头部创伤和窒息,这和当年凯特的供述相同。

2010年发现的颅骨。(图:dailyMail)

2010年发现的颅骨。(图:dailyMail)

凯特一案在当时引发了巨大的轰动,人们无法理解为何一名有孩子的妈妈可以如此残忍。甚至还有传言称,凯特当时用托马斯夫人的遗体制作了肉酱,分发给附近的孩子们。有观点认为,当时英国的女仆工资十分卑微,所以偷窃现象十分常见,而当时凯特贱卖托马斯夫人家具的价格则相当于自己3年的工资。此外,凯特在行凶后,并未直接逃跑,而是假扮托马斯夫人生活了长达2周之久,这也说明,中产阶级的生活对于从小生活在贫民窟中的凯特有着巨大的诱惑,促使她铤而走险。

在130多年后,当年的悬案终于真相大白。英国警方称,这是一个“传统办案手法、历史资料以及全新法医技术的完美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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