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经济最终跳出了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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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天空碎片

美国的经济复苏既不强劲也不急剧。但是,它真的来了。

自从弗罗里达的楼市崩盘,其经济下滑以来,希尔斯伯勒县经历的永无止境的通货紧缩。在过去的5年中,位于该州墨西哥海湾中部的县政府已经通过裁员的方式裁剪掉了6000个政府岗位的四分之一。它还缩减了当地孩子们的校外保育支出规模。当地工人们的工资已经被克扣了3年了。

但是,在十月开始的年度财政出现了令人舒心的好兆头。物业税总额的下降正在越来越慢。旅游相关税额正在稳态化。销售税额上升了。当地政府要填补的财政赤字仍旧存在,但是规模变成了去年的三分之一;当地官员认为,明年他们县城里不需要有人被迫下岗了。县政府的预算主任称,情况没有变好,但更没有变得更糟。

此类平淡的称赞其实并不支吾其词;在过去的几年中,当地经济要比现在糟糕的多。美国的经济复苏正式始于2009年的中期,但是此后复苏又不断的遇到了障碍。这部分上是由于事态的发展超出了美国的控制范围,比如油价的上升和欧洲债务危机。但是,这还归因于衰退的魅影未尽:消费者们一直在偿债,贷款者们惜贷,楼市一直死气沉沉,以及州政府和地方政府,比如菲勒斯先生一直在削减预算以应对赤字的额度限制。

某些障碍已经消失了。过去几周公布的经济财政指标向人们展示了一个活力惊人的经济状态。截止2月底的三个月中,就业岗位增加了734000个,如果你不算上过去那些和联邦人口普查工作有关的临时工的话,这是自从2006年四月以来的最好数字了。自从九月以来,失业率降到了8.3%,下降了0.7个百分点。而且,这不仅仅是因为那些对找工作失去信心的工人放弃了寻找工作的打算。根据包含了信心丧失者和隐形失业者的失业数据,失业人数有更大程度的下降。

美联储已经为新一轮的“量化宽松”计划(通过新印的钱来购买债券,这是一种刺激需求的货币政策)纠结了几个月了。但是,在三月13号的会议上,它认为不需要实行这个计划了,于此同时它上调了对经济前景的预期,从一月的“适度”上调到了“稳健”。当天,股市上跳到了自从2008年三月来的最高点。这是因为零售业传来了利好消息,以及联储的另一项宣布:国内多数大银行通过了由它开展的压力测试。

一切都很稳

选民们的情绪似乎也被提了起来。民意测试显示,人们对巴拉克·奥巴马经国济民的手段的认可度从去年八月到今年二月以来一直在稳步上升,虽然之间稍有下降,这可能是因为油价的上升。结果,奥巴马在多数假想中的巅峰对决中领先于所有的共和党候选人,尽管离竞选还有八个月,这不能预示什么。

经济并没有完全复苏。尽管联储将预期评级由“适度”上调到了“稳健”,这使得经济复苏出现了苗头,多方因此受益,但是我们应该常怀戒心。就拿GDP来说,它并没有就业数据显示的那么乐观。宏观经济咨询公司的本·赫佐说,只有当年度经济增长率上升到了5%,去年八月以来的失业率下降才是真正有希望的。事实上,去年第四季度的经济增长率只有3%。在当前的季度中,经济增长率只有1%到2%。多数经济学家仍然预期今年的增长率仅达2%到2.5%。这个数字只能勉强使得失业率保持稳定,而不能使其下降。

尽管失业率数据跟GDP数据不吻合,当前的失业数据仍旧是精确的。一些公司可能没法使其员工的生产率提升,所以雇佣更多的员工来满足额外的销售。或者也可能是GDP数据有问题。往后的GDP数据可能将表明GDP在复苏中被低估了,而不是高估了。

对于这种偏差的一种更加悲观的解释是,温和的冬季暂时推进了建筑业和其他具有季节敏感性的产业中的就业岗位的增长,从而已开建的工程得以延续,但又不会有新的工程出现。高盛投资公司估计,有这种情况产生的就业数达10万个。根据J.P.摩根斯坦,另一种可能是2007至09年衰退的规模之大,时期之长使得在GDP编制过程中的季节性调整失去了必要。两种解释都暗示着目前的情势在今后会朝反方向发展。

即使失业率好转的消息属实,问题还没有解决,有很多形势超出了美国的控制。因为利比亚石油供给的中断使得油价高涨,这使得去年的复苏被扼杀在摇篮里;日本的地震和海啸摧毁了供应链;还有欧洲的主权债务危机连续两年恶化。尽管至今为止看来今年不会出现特大自然灾害,但是欧洲的多数国家正处于经济衰退中,另外,由于供应的中断、全球用油需求的热化以及伊朗的孤注一掷,油价攀升到了每桶126美元。

没有一个因素是利好的,但是这场供给冲击看起来没那么糟。欧洲的衰退比预期的温和。油价的攀升对美国经济形势重要,而不是其价格水平本身重要。油价的攀升幅度比去年要小——去年要比前年高出33%。要是这种上涨幅度折算到今天,那么现在的油价是每桶145美元,除非伊朗的局势进一步恶化,油价不会涨到这个价格。

缓慢的增长

但是,如果其他地方发生的不利事件是GDP增长率只有1.7%的原因,那么它们不能解释增长率为何从2009年中期以来平均只有2.5%。这要归因于所有经济体在一场金融危机过后必须经历的余波:家庭和企业要支付旧债,或者是对其违约,而不是借上新的债务去投资或者消费;因为抵押品的贬值或者更严厉的监管,银行把贷款看得很紧。货币刺激和财政刺激能够缓冲最强烈的冲击,但是最终传统的货币政策达到了它的极限,财政刺激有时永远地转变为了紧缩。在这背后进行着的,是对在繁荣时期某些部门中过剩的资本和劳动力进行重新分配。

拖累经济增长的因素正在变弱。一年前,银行总贷款额不断地减少。现在,它们正在增长。去年,消费者贷款增加了5%,同时伴随着汽车销售额的增长。就像2011年晚期,按揭贷款仍旧缩减了,尽管房价仍在下泄,房屋销售量和建造量都在上升。伊利若斯州布卢明顿的一位名叫ED·布雷迪的住建商拥有一套价值22.5万美元的四室样品房,这套房子是用来展示的,展期为一个多月。三月的第二个周末,展期变成了七八个月,布雷迪先生打算尽快卖掉它(他已经拒绝了一个虚报低价)。他说,“被压抑的需求…对能出售他们目前的房屋的更大信心”驱使着买着。

州政府和地方政府不再因为收入下降而损失惨重。对于官员来说,对收入过低、开支过大发出警报,要求年中调整以避免出现赤字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冬日的一场仪式。苦日子即将过去。国会议会的立法机构称,目前,只有4个州报告出现了年中预算缺口;去年同期,有15个州;前年同期,有36个州。州和地方上的就业略有上升,在2008年8月至去年12月期间,就业岗位下降了65.5万个。

回到基础

就业岗位很容易下降;那些不打算花掉收入的州正出现倒退。在税收收入超出预期10亿美元的德州,州长里克·裴锐驳回了撤销教育支出削减的请求。随着物业评估和囤积在价值上赶上了崩盘损失,不动产危机会徘徊好多年,蔓延至市政财政,上个月,加州终止了某些债券的利息支付;这可能将成为史上规模最大的市政财政破产。同时,联邦刺激开支稳步缩减。如果乔治·布什减税计划到期(已经延展过了一次),加上联邦支出的自动削减,今年年底,会出现更加严重的紧缩。

尽管这样,美国的经济正在慢慢地自动回复平衡。在偏离其平均水平超过20年后,美国需要更多地出口、投资。变动价格是达成这些目标的机制之一。就如同房价低就驱使资本和劳动力离开楼市,更廉价的美元促使它们转向出口和产业,从进口那里撤出。

几年来的高油价促使了燃油效率的提高。同时还刺激的国内的石油供给,尤其是来自于一些新油田,像北达科他州。结果,美国每天正在净进口900万桶的石油,相比2008年的1000万桶。

国内石油和天然气的生产通过刺激相关的出口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促使制造业复苏的作用。尽管是原油的进口国,美国在去年是一个能源产品(如汽油)的出口国。廉价的页岩气使得石油化工业复苏,并把页岩气制成乙烯——乙烯又能制成很多东西,从购物袋到塑料瓶和轮胎。美国化学委员会(一个产业组织)估计由页岩气的石油化工业直接产生的就业岗位为1.7万个,还有很多间接产生的岗位。

从1998年到2009就不断下滑的制造业就业数已经增加了4%,另外,工厂平均劳动时间和1945年以来的一样长。从衰退末期起,出口额上涨了39%,这要比GDP上涨速度快多了。听起来也不那么振奋人心:制造业的就业人数占总私有部门就业人口的份额要比2007年的低,由于全球经济增长的跌宕以及美元汇率的回升,最近进口要比出口增长得快。在经济复苏第一年促进经济增长的贸易最近应经开始拖累经济了。

但是,经济复苏无需要待到美国确信经济已经恢复平衡的那一刻。它只需要经济不断的走向平衡,足以使就业、收入和支出这些周期性增长动力稳定下来。尽管这三者的力量尚弱,一场冲击就能击垮它们,但是至少现在它们稳定下来了。

{lang: ‘zh-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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