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杀手为何成为相亲节目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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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类节目一直是群众喜闻乐见的一种电视娱乐,而节目中,那些介绍男嘉宾的视频通常会将他们描述为风流倜傥的成功人士。不过在相亲节目中,总有一些背后“有故事的人”。

2010年11月14日,黑龙江卫视《快乐大联盟》相亲节目中,二号男嘉宾刘浩又是唱歌,又跳舞,最后成功牵手二号女嘉宾,出尽了风头。不过这位显然是玩儿脱了,因为有人认出,他竟然是杀人犯……

除了逃亡的杀人犯之外,相亲节目上甚至还会出现连环性侵杀手,而这节目还有可能是他寻找猎物的手段……

强奸犯也相亲?

罗德尼•阿尔卡拉(Rodney James Alcala)就是这样一个奇特而恶劣的例子。他1943年出生于美国圣安东尼奥(San Antonio),早年曾服兵役,但后来被军医确诊为“反社会型人格”而被迫退伍。

1968年,有人看到阿尔卡拉诱拐了一名8岁女孩泰莉•夏皮罗(Tali Shapiro),并将其带入位于好莱坞的住宅,觉得事情蹊跷便报警了。随后,警方在阿尔卡拉的公寓里找到了夏皮罗:她遭到性侵,并被人用一根铁条打得遍体鳞伤。但阿尔卡拉早已逃之夭夭,次年才被抓获。那时夏皮罗的父母已迁往外地,不愿让她出庭指证,检方因此缺乏足够证据,只能以较轻的伤害罪起诉而放弃了强奸罪的指控。

34个月之后,阿尔卡拉特获得假释,但出狱仅2个月后又再次被捕:这次他袭击了一名13岁的女孩。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因为“有悔改表现”,2年后他居然再次获得假释机会,大摇大摆地出狱了。

出狱后,阿尔卡拉的生活节奏并没有被打乱,甚至在1978年参加了一个叫做“约会游戏”(Dating Game)的电视相亲节目。这个节目中有多位男嘉宾参加,通过展现自己的魅力来赢得美女的芳心。节目中,主持人向观众介绍阿尔卡拉时如此说到:“1号男嘉宾是一个成功的摄影师,13岁时,他的父亲就发现他自己居然建了一个设备齐全的暗室。你还会发现他喜欢跳伞、骑摩托车等运动。”

1978年,阿尔卡拉参加“约会游戏”(图:CNN)

1978年,阿尔卡拉参加“约会游戏”(图:CNN)

这些溢美之词都是事实,外加一副英俊的外表,以及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艺术系毕业的学历,阿尔卡拉成功夺冠,获得了与女嘉宾约会的机会,并在电视上大出风头。当然,主持人并没有把阿尔卡拉曾两次因性侵、伤害入狱的事情“补充”进去,而那时,他甚至还在假释之中。

不过,与他成功牵手的女嘉宾觉得阿尔卡拉的性格太过孤僻、残忍,很快与他分手了。后来的事实证明,这绝对是个明智的决定……

“爱好广泛”的强奸犯

在被相亲节目的女嘉宾拒绝以后,阿尔卡拉在报社找了一份打字员的工作,但他好像并没有扔掉自己对于摄影的爱好。一位曾经的同事回忆说,阿尔卡拉毫不吝惜与同事们分享他拍摄的照片,而照片中的主人公常常是一些全身赤裸的年轻女孩,带有浓厚的性色彩。不难猜到,凭借他的人缘和摄影技术,一定非常受女孩子们的欢迎。

然而,他的爱好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1979年6月20日, 12岁的小姑娘罗宾•萨姆索(Robin Samsoe)在去上芭蕾舞课程的途中失踪;12天后,她的遗体在洛杉矶被发现。调查中,警方在阿尔卡拉租用过的一个储物柜里找到了一只属于她的耳环。1980年,阿尔卡拉被控谋杀萨姆索,但两次有罪判决随即都被上诉法庭推翻,理由分别是“介绍被告人以往的强奸背景可能误导陪审团”和“发现尸体的那个园林工人曾被警方催眠(hypnotized by police)”,他得以逍遥法外。

阿尔卡拉的摄影作品,即受害者之一。(图:Nydaily)

阿尔卡拉的摄影作品,即受害者之一。(图:Nydaily)

不过正义终究还是来临了。2003年,在该州有关授权强制获得被逮捕嫌犯DNA样本的新法案(详情参见: 《DNA追凶,坎坷的取证之路》 )支持下,加州橘郡(Orange County)的警方通过比对,确认之前两起发生在洛杉矶的性侵、谋杀案现场的精液均系阿尔卡拉所留。随即,受害者名单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在1977-1979年间在不同地点发生的多起性侵案件,都被DNA证明就是他所为。更恐怖的是,这些少女的遗体在被挖掘出来时,似乎都曾被人刻意摆好了姿势——就像是在准备拍照一样。

2010年2月,这5起谋杀案在加州高等法院合并审理。尽管阿尔卡拉在法庭上充分发挥表演天赋,自问自答地进行辩护,在最后陈辞时甚至还唱起了《爱丽丝旅馆》(Alice’s Restaurant)这首歌,但却没法否定上述DNA的铁证。另外,本文开头提到的那个8岁女孩夏皮罗,也勇敢地就他在当年的性侵罪行出庭作证。

最终,阿尔卡拉被裁定犯有5起一级谋杀罪,判处死刑。2011年,曼哈顿地区法庭裁定,他因谋杀了影星迪恩•马丁(Dean Martin)的孙女再次被判死刑。目前,他被关押在加州圣昆廷(San Quentin)监狱中,依然在利用漫长的上述程序不断延缓自己的死期。

受审中的阿尔卡拉。(图:Nydaily)

受审中的阿尔卡拉。(图:Nydaily)

然而,这些受害者还远不是全部。2010年,纽约警方公布了215张阿尔卡拉拍摄的照片,希望公众能从其中辨认出那些尚未确定的受害者,协助警方破案。目前,已有多个家庭在其中认出了自己的亲人,都是在20世纪70、80年代失踪的少女。而另外还有900余张照片,因为涉嫌淫秽内容而未能公布。到底有多少无辜少女因他而丧命,恐怕只有阿尔卡拉自己才知道了。

强奸罪犯是否应该完全被社会接纳?

有犯罪心理学家认为,阿尔卡拉很可能是因为在相亲节目上被拒绝,激发了他杀人的欲望,但目前警方不能确定,他是否在参加相亲节目之前,就已经开始作案了。此外,他能够反复作案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公众没有足够的信息来揭破他的画皮,从而对他提高警惕。如何获得此类信息,在当时是个普遍性的难题。

2003年,一个名叫德路•索丁(Dru Katrina Sjodin)的22岁女孩在北卡州被性侵后杀害,而凶手小阿索方•罗德里格斯(Alfonso Rodriguez, Jr)曾因故意伤害、性侵而坐牢23年,不久前刚被释放。此案直接引发了美国对于那些曾犯有性侵犯罪行的人的信息强制披露制度的大讨论,最终,以受害女孩的名字命名的《德路•索丁性侵害罪犯公开登记法案》(Dru Sjodin National Sex Offender Public Registry)于2006年得以通过。从此,对于那些曾被判犯有性侵犯类罪行的人的信息,司法部门有权强制登记注册并向公众开放查询。

随后,全国性侵罪犯信息公开网(NSOPW.gov)被建立起来。现在,任何美国公众都可以在上面查询此类信息,只要你输入一个名字,就能知道此人是否曾是性侵罪犯;或者输入你所在地区的名字、邮编,就能查出附近有没有此类人员常住。

此外,随着多个州相继出台类似《三振出局法案》(Three strikes law)的法案(即犯2次以上重罪的人第三次犯罪, 都要求判处终身监禁 ),对于那些多次犯罪的人的惩戒力度也在增大,减少了此类反社会性格的人对社会的危险性。

在一些地区,警方甚至会给性犯罪者,尤其是儿童性侵者带上GPS手环,禁止他们在学校、游乐园等地停留超过30秒的时间。不过这些措施也曾受到质疑,首先,这种办法无法阻止犯罪者在监控范围以外的地方作案,而警方的反应速度有时也无法阻止受害者遭到侵害。另外,这也让犯人中那些确实想改过自新的人非常痛苦,一辈子饱受歧视。

简而言之,虽然一次犯罪并不意味着一定会再次祸害社会,但社会还是不得不对其抱有足够戒心;毕竟,保护绝大多数守法的社会成员,是司法部门最重要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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