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片容易,研究难缠

from 果壳网 guokr.com – 果壳网 http://www.guokr.com/article/133308/

坏?好?色情作品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资深科普作家斯蒂芬妮•帕帕斯(Stephanie Pappas)通过回顾一系列关于色情作品影响的研究告诉我们,事情远不是“坏”或“好”那么简单。

研究中的变数

关于如何理解对色情作品的研究,一直致力于研究媒体中的性的印第安纳大学助理教授保罗•怀特(Paul Wright)认为:“如果你想支持色情有害或是有益的观点,你很容易就能找到特定的研究,用来当做证据。”不过,在理解这些研究的时候需要慎重对待,因为它们都有着各自的局限性。

考虑到找大学生做心理学实验室最容易,所以大多数关于色情作品的影响的实验性研究的关注点都会落在大学生身上。从一个一个实验来看,这些实验纷繁复杂。有的研究通过让男性电击女性(当然,电击是假的,实验是靠演员假装被电),发现受到色情作品影响的青年男性的男权主义更为严重,甚至有了要对女性施以暴力的想法。而有的研究则发现色情作品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为了更好地观察这些迥然不同、无法比较的调查数据,心理学家决定采用元分析,也就是说分析来自不同的单个研究的分析。通过这项技术,色情作品的影响将显而易见,一目了然。怀特说,在这些以实际侵略性行为作为男性的测量标准的实验环境中,无论是暴力的色情作品还是非暴力的色情作品,都会增加侵略性行为发生的可能性。

复杂难解的实验

然而,并非所有的研究人员都认同实验结果。来自德克萨斯州农工大学的心理学家克里斯•费格森(Chris Ferguson)一直致力于研究媒体与暴力行为之间的联系。他指出:“现在的问题是,作为被试的这帮男人,在现实生活中的表现是否和在实验室中的表现一致呢?”

当然,研究人员无法在现实生活中进行关于色情作品的对照实验。而一个可供选择的策略是研究当色情作品合法化后国内性暴力发生率的变化。这方面的研究大多数是由夏威夷马诺大学的性别与社会太平洋研究中心(the Pacific Center for Sex and Society at the University of Hawaii)的主管米尔顿•戴尔蒙(Milton Diamond)来完成的。他发现,当色情作品变得越来越普遍时,性暴力的发生率却呈现下降趋势。戴尔蒙认为,这证明了色情作品实际上是扮演了一个宣泄情绪的角色——让那些有性暴力倾向的男人得到释放的机会。

戴尔蒙表示:“观看色情作品时,人们会通过手淫来释放自己的欲望,我想这对不仅对男人有效,对女人也有效。通常,一个人手淫并得到高潮体验之后,他们对性的欲望就不会那么强烈。我想因此,人们就没那么蠢蠢欲动,那么想出去做些违法的事情了。”

各执一词

然而,在全国范围内的研究里却没有证据支持这一“宣泄理论”。费格森说,如果把其他因素也纳入考虑的话,暴力行为和色情作品之间的关联甚至不会十分紧密。而怀特也指出,伴随着色情作品的合法化,性暴力同时也受到社会上各种变化的影响;而生活在一个日益充斥着色情作品的社会里,女性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她们也许会因此而接受那些伤害她们的暴力行为,而不会再去报警。除此以外,一些与色情作品无关的因素也有所影响。

虽然如此,但是有的研究人员还是认为这一全国范围内的联系是有根据的。费格森说:“当你听到有人这么说时,他是在为那些男性对女性的侵略性行为推波助澜。因此,研究这一联系是否存在是有其意义的。”怀特则认为,如果色情作品会增加男性的暴力行为的结论是正确的,那种影响也只会是轻微至中等的。

来自加洲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研究员尼尔•玛拉姆(Neil Malamuth)发现,色情作品对一般的男性而言是没有多大影响的;但对于那些高风险男性而言,色情作品可能会使他们更具侵略性。玛拉姆指出,那些对女性怀有敌意的、有着自恋型人格的,或者是那些倾向于通过控制、操纵女性以获得满足感的男性,又或者是那些有着特定成长背景的(如在一个充满暴力的家庭环境下成长的)男性,接触色情作品会更有可能增加他们实施性暴力的可能性。
玛拉姆认为,由于不同的研究所囊括的带有这些特征的男性的比例不一样,因此造成了那些相互矛盾的实验结果。

关于色情作品的研究,大多聚焦在它与侵略性行为的关联上,掩盖了其他潜在的令人意想不到的问题,如色情片演员的工作环境、女性看到片子里的色情明星时的压力等等。而有的研究人员则更深入地研究了色情片积极的一面。玛拉姆说:“在调查中,色情片观众普遍觉得它是福利。色情作品对人们的性生活益处多多,而且观众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
色情作品中的女性权力

刊登在《文化关系国际期刊》( th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tercultural Relations )上的一份研究报告中,夏威夷马诺大学的研究员根据联合国“性别权力测度”(一个评估女性政治和经济权力的测量标准)选取了挪威(全球排名第1)、美国(全球排名第15)和日本(全球排名第54)三国,比较了它们的主流色情网站、杂志和明星画册里的女性所摆的姿势有何不同。

研究人员比较了三个国家主流色情作品的“权力型”姿势和“无权力型”姿势——“无权力型”姿势的照片中,拍摄者很少考虑到女性摆姿势时的舒适感,例如她们会被无情地捆绑着或者被扭曲着;而在“权力型”的照片中则与之相反,例如一个摆脱束缚的女性会自信地面对镜头。

研究人员发现,“无权力型”的照片在三个国家中是同样常见的。与此同时,挪威却拥有数量最多的“权力型”照片,美国第二。夏威夷马诺大学的博士生丹娜•瓦拉卡韦(Dana Arakawa)认为,这些发现表明了色情作品在一定程度上能反映出社会的性别平等程度。

瓦拉卡韦说:“这是我们的文化对女性性感的定义的反应,也是性的理想对象的定义的体现。”她说,相对平等的挪威有数量最多的“权力型”照片,这一事实是振奋人心的;而大多数的美国人则会刻板地把色情影星的形象定格为那些撅着嘴的花花公子兔女郎,这样的观点是相对局限的。“这就是不同之处,”瓦拉卡韦说道,“色情作品并不只是我们在美国所知道的那样。”

PS:地球一小时当夜,四月一日前夕,这大好的时节不禁让人想发表一个不靠谱的推测,那就是AV的大量观看,有可能略微增加森林被砍伐的速度~~~

本文编译自:

Is Porn Bad For You?

“学术宽容” 是如何炼成的?

from 果壳网 guokr.com – 果壳网 http://www.guokr.com/article/132977/

最近参加的一次麻省理工学院(MIT)的研讨会,主讲教授是 MIT 著名的海洋生物学家、最小的海洋微型浮游生物——原绿球藻( Prochlorococcus )的发现人,佩妮 · 奇斯霍姆(Penny Chisholm)教授。让我感慨的是,她介绍说,从一个基金会(创办人父亲出生于渔民家庭)获得了一笔资助时间长达 5 年、4 倍于其实验室常规经费的资金,来开展浮游生物的系统研究,只提交了一份 5 页纸的方案书,每年没有任何任务,只是年终给基金会的理事们做一次报告,讲讲研究进展。

在感叹如此宽松的资助环境与雄厚的研究基础结合,怎么能不出成绩的同时,我也在思考,这种宽松的学术环境是如何修炼成功的。为什么中国尽管近年来科研经费大增,但不是 “腕儿” 往往拿不到多少钱,而成了 “腕儿”,烦恼也很多: 科研经费多吧,每一个都有详尽的近期、中期和长期目标,申请书是厚厚的一摞,每过一段时间一次考评,总要有不少文书要干。

收获宽容

而在 MIT,类似奇斯霍姆教授这样 “收获” 宽容的案例,其实不在少数。

如果说奇斯霍姆是在纯粹的基础科研领域,那么生物纳米技术领域的罗伯特 · 兰格(Robert Langer),则是在热点的应用领域 “整事儿”。在聆听其讲座的时候,你会觉得他更像一个西部牛仔而不是大学教授。他把脚踩在椅子上,讲起话来口无遮拦。但这不妨碍他拥有近 800 项专利,发表了 1100 多篇论文,包括多篇 Nature 和 Science。

麻省理工学院教授罗伯特 · 兰格,手持 MicroCHIPS 公司(兰格名下众多公司中的一家)研发的一款给药装置。兰格拥有专利(包括正在申请中的)近 800 项,大多集中在制药、化学、生物技术和医疗设备行业。他的研究使癌症治疗、组织再生和药物释放机制的发展取得了重大突破,被《福布斯》等媒体评为全球生物技术领域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Rick Friedman/CREN)

麻省理工学院教授罗伯特 · 兰格,手持 MicroCHIPS 公司(兰格名下众多公司中的一家)研发的一款给药装置。兰格拥有专利(包括正在申请中的)近 800 项,大多集中在制药、化学、生物技术和医疗设备行业。他的研究使癌症治疗、组织再生和药物释放机制的发展取得了重大突破,被《福布斯》等媒体评为全球生物技术领域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Rick Friedman/CREN)

兰格的研究风格可以用任意而为来形容,经常会在一项科研工作中异想天开,想到完善另一个主意,甚至停下手里的既定工作,而 “跟着感觉走” 突击研究的结果,则往往会让他短期内收获有趣的科研成果。

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做法,虽然可能延误既定的科研进程,却没有人追究,甚至还得到了鼓励。

在 MIT 知名的尖端信息技术开发机构、诞生了多位互联网英雄的媒体实验室(Media Lab)里,研究人员也可以用任意而为来形容。Media Lab 的一大特点,便是研发尖端的信息技术,引领社会需求。这里的很多研究人员并没有博士头衔,而是产业界的资深人士。但与产业界不同的是,Media Lab 的研发不需要考虑市场需求。这方面的研究包括: 通过数字技术来发现,人在陌生环境中的不安感,是受到了怎样的视觉刺激形成的; 或者在钱包里植入芯片,来警示消费者,这个月花钱又超支了。

不需要看市场脸色的结果,就是媒体实验室里研发的技术引导和创造了明天的市场。从早期的互联网到网络检索,从人机互动到社交媒体,这方面的例子不一而足。

MIT 媒体实验室(Media Lab)的一大特点是研发尖端的信息技术,引领社会需求。在他们眼中,“媒体” 可以是车,也可以是人。上面展示的是 MIT 媒体实验室的一些信息技术成果:[上]左边是高清晰、多视角裸眼 3D 显示屏;右边是新型乐高机器人,小孩子可以输入自己编写的程序,控制机器人活动,自己制作玩具;[下]从左到右依次为,可折叠、可堆放的电动汽车;数码儿童玩具空间,正方体机器人可以把周围变成数码环境;有面部表情、能跟人交流的机器人;大型触控桌面。(bbc.co.uk)

MIT 媒体实验室(Media Lab)的一大特点是研发尖端的信息技术,引领社会需求。在他们眼中,“媒体” 可以是车,也可以是人。上面展示的是 MIT 媒体实验室的一些信息技术成果:[上]左边是高清晰、多视角裸眼 3D 显示屏;右边是新型乐高机器人,小孩子可以输入自己编写的程序,控制机器人活动,自己制作玩具;[下]从左到右依次为,可折叠、可堆放的电动汽车;数码儿童玩具空间,正方体机器人可以把周围变成数码环境;有面部表情、能跟人交流的机器人;大型触控桌面。(bbc.co.uk)

宽容术探秘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 MIT 以及类似的美国尖端科研机构,这样 “纵容” 奇思异想的科研,给科研人员创造一个宽容的氛围呢?

社会因素

在考察科学问题本身之前,必须先承认,整个社会的诚信状况发挥了重要作用。在这种诚信状况下,不论是科研基金管理人还是校方,都不需要设计繁琐的表格、严格的科研经费支出条例,制定定期考核程序,来防止科研人员在科研资金上做手脚。用经济学的术语讲,就叫 “交易成本极低”。(需要说明的是,MIT 报销时,什么钱能花、什么不能花,还是规定得很仔细的,但并不会根据科研进程来规定具体的花销项目,基本上是确定了一个基准后,由科学家自行调整。)

科研性因素

而考虑科研性因素时,我们不得不承认,上述的被 “放任” 的例子,大部分都是真正的科研大腕儿。如奇斯霍姆教授所说,资助她研究的基金会发现,没有什么机构做过系统的浮游生物的研究,他们并不了解最终会得到什么科研成果,所以索性给钱让她 “胡来”。

MIT 媒体实验室通透、开放的办公空间。在这里,各研究小组的工作区域相互连通,且至少有一面是开放的,各组成员在研究些什么,其他人随时都可以知道。(Architecture Rrecord)

MIT 媒体实验室通透、开放的办公空间。在这里,各研究小组的工作区域相互连通,且至少有一面是开放的,各组成员在研究些什么,其他人随时都可以知道。(Architecture Rrecord)

那么,对于不是大腕儿的科研人员,科学宽容又是如何形成的呢? 我认为,如下因素可能在酿成科学宽容方面发挥着催化作用。

首先是长期形成的职业规范。说美国是全世界最自由的社会之一,是从政府管制程度低的角度出发的。我发现,从小学生开始,美国社会就会对伦理规范形成近似苛刻的要求。老师可以不在乎学生的学习成绩,但要发现学生们有一点纪律问题,那是一定会高度重视。自然,在大学、在实验室,这种规范教育也很常见,并且与中小学教育一起,自然地成为了社会规范的一部分。在每个人都自觉遵守这种科研职业规范的情况下,美国学生可以上课时坐姿随便、吃饭喝茶,但不用担心他们会真正的 “乱来”。

而在科研中对兴趣的鼓励,则毫无疑问与学术宽容是相仿相生的。既然是兴趣,那往往是个性化的。你感兴趣的不见得我感兴趣,但如果我是基金评委,那我就要充分肯定你的兴趣,只要它符合学术规范和基金申请流程。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去年 9 月份参与的 Ig Nobel(国内并不完全准确地翻译为 “搞笑诺贝尔”)颁奖活动,去年获奖的研究包括:雄甲虫错把啤酒瓶当成雌虫盯上的机制(生物奖),人们为什么会叹息(心理学奖),尿急的时候人们会对某些事情做出更加正确的决策、而对另外一些事情做出错误的决策(医学奖),哪一个不是兴趣主导的研究呢? 想想如果没有学术宽容,这些难登大雅之堂、鲜有应用价值的科研,恐怕早就得不到科研经费的支持了!

【相关专栏文章: 搞笑之后的思考——2011 年搞笑诺奖颁奖观感

除了规范和兴趣外,科学宽容的促成因素还包括广泛的和习惯性的跨学科研究。在学术上,跨学科研究是相对冒险的事情,因为你申请课题的时候要面对圈子以外的评委,这一点中外概莫例外。但当跨学科研究成为普遍的行为,面对圈子外的评委也就成了惯例。那个时候,如果评委们仍然把自己对某项工作的熟悉程度,作为资助的一个前提条件,就会耽误大量的优秀科研。在那个时候,学术宽容就成了必须要保证的东西。

当然了,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就是作为老牌发达国家,美国从社会领域到学术界,普遍享有一种比较从容的心态,做事情没有那么急,也就更愿意给人一些容忍,学术界也不例外。

学术不宽容是如何形成的

相比较而言,大家都会承认,中国仍然缺少一种能让科研人员放手探索的宽容环境。

2008 年的时候,科技部修改了科技进步法,即便科研项目没有达到预定目标,也可以结题。当时这一法案被冠以 “宽容失败” [注] ,引发了人们在包括 Science 和 Nature 在内的专业媒体上的讨论。2011 年 11 月,在科技部介绍十二五科技计划时,这个事情又被重新提起。

之所以 “宽容失败” 这个词被反复提起,重要的原因就是大家都感觉到,中国科学界太缺乏 “学术宽容” 的氛围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们形成了这种学术不宽容的环境呢?

这方面当然有发展阶段问题。用发展阶段论来理解学术宽容,最经常说到的就是:因为钱少,所以就要把好钢用到刀刃上。当然不能允许这好钢被浪费掉了。但仅仅用发展阶段来解释并不够。

近年来,我们的科研经费在不断增长,“咱不差钱” 的科研工作者也多了起来。但严格的科研考评、量化可比的发表记录、具体到甚至是一只铅笔开支的科研预算管理办法,让人们对学术宽容的呼吁变得无比苍白,让 “宽容失败” 的政策动议形同摆设。

同时,科研经费向大项目、大专家集中的现象也在同步发生。究其原因,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大项目能看到成果,大专家能 “完成任务”。资助一个没有进入领导视野的科研人员可能承担风险,而大专家即便做不出来,科技官员可以向领导交差, “因为是大专家么,做不出来又不怨我”。同样的道理,找一个科学家感兴趣的领域来资助,总不如找一个别人已经搞过、咱只要团结起来就能超过的领域资助更加安全。

而反过来看这个问题,则是对广大并非大专家的青年科学家们不够宽容。既然是青年科学家,既然没有大量的论文发表作为 “担保”,那资助的时候当然就要小心了,直到这样的青年科学家慢慢地媳妇熬成婆。

于是,在所有人都要交差,所有人都需要一定程度的安全感的情况下,科学宽容也就无从谈起了。

[注] 2008 年 7 月 1 日,修订后的科技进步法正式实施。法案规定, “国家鼓励科学技术人员自由探索、勇于承担风险。原始记录能够证明承担探索性强、风险高的科学技术研究开发项目的科学技术人员已经履行了勤勉尽责义务仍不能完成该项目的,给予宽容”。其中 “原始记录” 是指项目执行过程中形成的大量的科研工作记录、实验数据情况等; 其中 “给予宽容” 既包括不影响项目的结题验收,也包括不影响对项目承担人员的评价、申报新的课题等。(科技日报)
作者简介:

贾鹤鹏,著名科学评论者,中科院《科学新闻》杂志前任总编辑,现为美国麻省理工学院 Knight 科学新闻研究员、(中国)科学媒介中心创办人及执行主任。贾鹤鹏致力于科学传播与普及的总结和探索,多次获得国际性的科学传播大奖,包括 2011 年全球评选的 “科学新闻桂冠人物”(Science Journalism Laureates),是第一个获此奖项的亚洲人。

文章题图: http://www.pasco-group.com
内文图片: CERN;BBC;Architecture Rrecord

面如萝莉,更有魅力?

from 科学松鼠会 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65665

本文作者:花栗鼠习作

作者:非言语

俄国作家列夫.托尔斯泰说过一句话:人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而是因为可爱才美丽。至少在女人身上,这句话得到了很多心理学研究的支持:那些长相萝莉的女人,在男人眼里通常更有魅力。全世界最流行的玩偶芭比娃娃,就有一张高额头、大眼睛、小鼻子和厚嘴唇的萝莉脸。

萝莉带来吸引力

20世纪80年代初,来自美国布兰代斯大学的两位心理学家麦克阿瑟和阿帕图在《社会认知》期刊上公布了一项研究。他们给大学生看一套由容貌拼具组合而成的不同面孔,要求他们评价面孔的可爱程度、吸引力,以及其他特征如诚实、天真、强势等等。结果发现,具有萝莉特征(大脑袋和大眼睛)的面孔被认为更可爱,更年轻。对于一张普通照片来说,如果把眼睛扩大,五官下移,会让一个原本24岁的人看起来像是16岁,而相反的做法则会让此人看起来像是31岁。

1985年,美国埃尔姆赫斯特学院的心理学家卡宁汉则选择真人照片,使用卡尺测量面部特征的精确尺寸。他发现女性萝莉化的面部特征(大眼睛、小鼻子和小下巴)跟她们的异性吸引力成正比。这一结果似乎具有相当程度的文化普遍性,因为卡宁汉等人后来的研究发现无论是黑种人、美国人、亚洲人还是拉丁人,来自十三个国家和地区的男性都认为萝莉脸的女性非常有魅力。2004年,两名匈牙利研究者发现了同样的结果。

萝莉脸的强大之处似乎不止于此。在男性吸引力的竞技场上,萝莉脸轻而易举地打败了普通脸。不少研究还发现,相比另一个更强大的对手,平均脸,萝莉脸也可能在男人的眼中更有魅力。1994年,英国圣安德鲁斯大学的佩雷特等人和他们的日本合作者在《自然》期刊上撰文指出,不同女性的照片进行叠加可以制造出一张非常有吸引力的平均脸照片。即便如此,英国人和日本人还是一致认为萝莉脸甚至比这样的平均脸更有吸引力。2004年,两名法国人发现面部特征的平均性和萝莉化都能提高女性面孔的吸引力,但最有吸引力的女性通常都有一张萝莉脸。

男人为什么会被萝莉脸的女人吸引住呢?简单地诉诸于文化差异似乎是行不通的,因为这一现象似乎是不同文化下男性的普遍心理。目前来说,这一问题至少已经有了两个可能的答案。

萝莉更有适应力?

无论是麦克阿瑟还是卡宁汉都认为萝莉脸其实是成人脸婴儿化的表现,而这种特征能够带来生存优势。因为婴儿化的萝莉脸能够激发人们的关怀本能,增加他人对自己的照顾和保护,减少来自他人的攻击和侵犯。这一观点得到了某些证据的支持。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麦卡比,在20世纪80年代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现象:跟3到6岁的正常儿童相比,同样年龄被虐待的孩子通常都有一张更成熟的面孔。对其他年龄组受虐待孩子的照片进行分析也得到了类似的结果,即这些孩子相比同龄人都有一张可悲的老脸。麦卡比认为父母可能从孩子的外表上判断年龄,因而对面孔更老的孩子提出了更多期望和要求,当它们不能达到这些要求时,就会遭到惩罚。而正常孩子一则不会遭遇这些要求,二则即使没有达到要求,也更可能被原谅。

卡宁汉则发现男人更喜欢雇佣萝莉脸的女性作为雇员,更愿意跟她们约会、做爱和一起抚养孩子。面孔萝莉不萝莉,看起来似乎真得有天壤之别。

萝莉很傻很天真?

除了生存优势的观点,有人认为男性青睐萝莉脸的女性是因为她们很傻很天真,在家里更顺从,男人因此更容易控制她们,更少被她们伤害。不过,这一假设似乎遭遇了不少研究的质疑。贝瑞和麦克阿瑟的研究指出,很傻很天真的女性的确有着最萝莉化的面孔,这种面孔给人的印象是对方就像4岁的孩子。不过最有吸引力的女性面孔通常是中等程度的萝莉化,她们的外表年龄是23岁。这一发现至少说明,男人并不认为最顺从的女人最有吸引力。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肯瑞克等人1996年发现,对于12到18岁的美国青少年来说,他们理想中的女性伴侣要比自己大上4岁左右,而不是比自己小。这可能意味着,男性青睐的不是年轻容易控制的伴侣,而是富有生育力的女性。

除此之外,来自民族志方面的两项研究也对“萝莉脸的女性很傻很天真”的观点提出了质疑。男人真的是因为为年轻女人更容易驯服而选择她们做伴侣吗?内华达大学的人类学家扬科威尔克对此难以苟同。他在中国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即男人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但同时也害怕陷入与漂亮女人的亲密关系中,因为这样的女人不是更顺从,而是更难控制。美国犹他大学的人类学家琼斯在巴西也听到过类似的说法,即年长的男人跟年轻的女人在一起,常常面临被对方控制、剥削甚至戴绿帽子的危险。

因此,萝莉脸的女人被男人青睐似乎不是因为她们很傻很天真。琼斯同时认为萝莉脸容易引发他人关怀的说法也不怎么靠谱。因为很多研究都发现,萝莉脸对吸引力的影响跟性别有关:这一特征增加了女性的吸引力,但通常降低了男性的吸引力。倘若萝莉脸的功能在于引发他人的关怀本能,那么同样具有关怀本能的女性没有因为男性面孔的婴儿化特征而被他们吸引,就非常令人匪夷所思了。男性青睐萝莉脸的女性,似乎成了一个难解的谜题。谜底,到底在哪里呢?

萝莉脸暗示生育力

在批判了两个可能的答案之后,琼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注意到萝莉脸的女性通常被认为比她们的同龄女性更年轻,而年轻不年轻与生育力有着密切的关系。早在20世纪60年代,法国历史学家路易.亨利就发现对于不同的文化群体来说,年龄与生育力之间的关系是相对稳定的。以20-24岁时女性的生育力为标尺,30-34岁时生育力降为原来的85%,这一比例在40-44岁时进一步降到35%,50-54岁以后,这一指标不再有实际意义。相比男性,女性的生育力下降得更快。

鉴于年龄可以作为评价女性生育力的一个有效指标,琼斯认为萝莉脸可能是女性年轻和生育力强的一个外在信号。这些信号,包括大眼睛、小鼻子、厚嘴唇、小下巴等等,就像一块无声的广告牌一样,向男性传达女性年轻和富有生育力的信息。因此,对具有萝莉脸的女性表现出由衷的兴趣,被她们自然而然地吸引,有助于帮助男人找到一个能生孩子的女人。而对女人来说,具有萝莉脸也有助于增加自己在择偶市场上的竞争力。

因此,琼斯假设萝莉脸的女性更有吸引力,更年轻。他收集了多个文化群体的审美偏好数据,发现无论是美国、巴西、俄罗斯的学生,还是巴拉圭和委内瑞拉的印第安人,男性的确更喜欢萝莉脸的女性,这种女性也比她们的实际年龄显得更年轻。此外,相比普通女性,时尚杂志上的女模特通常都有一张明显的萝莉脸,即大眼睛、小鼻子、厚嘴唇。琼斯还发现,增加或减少面孔的萝莉化程度,会相应地增加或减少女性的吸引力,不过这一效果只在原本长相较差的女性那里出现。这似乎意味着萝莉化程度不是越强越好,琼斯认为长相中等以上的女性已经够萝莉化了,继续萝莉化并不能增加她们的面孔吸引力。

琼斯的假设也得到了其他研究者的支持。2006年,来自伦敦大学学院的心理学家佛海姆和瑞夫斯也发现,具有萝莉脸的女性被男性认为更年轻,更健康,更有生育力。不过,这些研究只是间接地支持了琼斯的观点,萝莉脸的女性的确比普通女性显得更年轻,更讨男人喜欢,她们是否真的比普通女性有更强的生育力则是另外一回事,目前这一方面尚无实证资料。不过,琼斯的观点显然有助于解释女性为什么不喜欢萝莉脸的男人。因为男性的生育力跟年龄的关系不是那么密切。此外,年长男性能够提供更多的社会资源,具有更高的社会地位,这些都是女性在选择长期伴侣的时候更看重的因素。萝莉男自然容易被女人冷落了。

不是越萝莉越好

萝莉脸似乎可以增加女性的吸引力。不过,无论是麦克阿瑟和阿帕图,还是琼斯都注意到,中等程度的萝莉脸最有吸引力。除此之外,不少研究者对萝莉脸的研究表达了自己的质疑和批评。

新墨西哥大学的冈吉斯塔德和谢伊德,以及维也纳大学的格拉默等人都认为男性喜欢的其实不是萝莉脸,而是女性脸。因为有些萝莉化的特征,比如鼓鼓的腮部,非常接近婴儿,但却不受男性青睐,他们通常喜欢高颧骨的女性脸。卡宁汉等人的早期研究中,同样发现除了婴儿化的面部特征之外,表明女性性成熟的特征比如高高的颧骨,较窄的脸型,都被男性认为很有吸引力。对此,波兰人类学家考森斯基给出的解释是,过于年幼的女性并不具有繁殖优势。为了防止男性错误地把过于年幼的女性选择长期伴侣,自然选择会给他们配备其他的审美偏好,以便减少这种偏差。因此,表示女性性成熟的面部或身体线索,无论是高高的颧骨,细长的脖子,还是成熟的女性体形,都可能在影响男性对女性的审美判断。

在某种程度上,“女性脸”相比“萝莉脸”无疑涵盖了更多女性较为典型的面部特征,不过两者在大多数面部特征方面是一致的。而且,很多研究萝莉脸或女性脸的心理学家或人类学家都认为这些特征跟性激素有着密切的关系。因为萝莉脸的典型时期是在青春期,雌性激素在维持这一特征方面可能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随着女性年龄的增长,她们的脸将变得越来越不萝莉。新墨西哥大学的生物学家桑希尔认为这可能是跟雌性激素减少以及雄性激素增加有关,但他也承认这一变化发生的原因尚无令人满意的解释。

结语

萝莉脸增加了女性的吸引力,即使背后的深层原因尚未完全探明,但这一特征很有可能跟男性对女性年龄和生育力的判断有关。不过,早在这一领域的研究展开之前,世界各地的人们似乎就已经懂得利用化妆品来增加女性的面孔吸引力。无论是戴美瞳以增大眼睛,还是抹口红让嘴唇变得更丰满,也许都在有意无意地塑造一张更萝莉的女性脸,以便紧紧抓住男性的目光和他们的心。

参考文献

  • Baudouin, J.Y., & Tiberghien, G. (2004). Symmetry, averageness, and feature size in the facial attractiveness of women, Acta Psychologica, 117, 313-332.
  • Cunningham, M. R. (1986). Measuring the physical in physical attractiveness: Quasi-experiments on the sociobiology of female facial beauty.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50, 925-935
  • Cunningham, M. R., Roberts, A. R., Wu, C.-H., Barbee, A. P. & Druen, P. B. (1995). ‘Their ideas of beauty are, on the whole, the same as ours ’ : consistency and variability in the cross-cultural perception of female attractivenes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68, 261–279.
  • Furnham, A., & Reeves, E. (2006). The relative influence of facial neoteny and waist-to-hip ratio on judgments of female attractiveness and fecundity. Psychology, Health & Medicine, 11(2), 129-141.
  • Gangestad, S. W., & Scheyd, G. J. (2005). The evolution of human physical attractiveness. Annual Review of Anthropology, 34, 523-548.
  • Grammer, K, Fink, B, Møller, A. P, & Thornhill, R. (2003). Darwinian aesthetics: sexual selection and the biology of beauty. Biological Review, 78, 385–407.
  • Jones D (1995) Sexual selection, physical attractiveness, and facial neoteny. Current Anthropology, 36, 723–748.
  • Kenrick, D. T., Keefe, R. C., Gabrielidis, C., & Cornelius, J. S. (1996). Adolescents’ age preferences for dating partners: Support for an evolutionary model of life-history strategies. Child Development, 67, 1499-1511.
  • Kościński, K. (2007). Facial attractiveness: General patterns of facial preferences. Anthropological Review, 70, 45–79.
  • McArthur, L. Z., & Apatow, K. (1983-1984). Impression of baby-faced adults. Social Cognition 2, 315–342.
  • McCabe, V. (1984). Abstract perceptual information for age level: A risk factor for maltreatment? Child Development, 55, 267-276.
  • Mesko, N., & Bereczkei, T. (2004). Hairstyle as an adaptive means of displaying phenotypic quality, Human Nature, 15, 251-270.
  • Perrett, D. I., May, K. A. & Yoshikawa, S. (1994). Facial shape and judgement of female attractiveness. Nature 386, 239–242.

本文修改版已发表于果壳网 性情主题站 《面如萝莉,更有魅力》

章蓉娅:让医生与病人并肩战斗

from 丁香园丁香六度 http://6d.dxy.cn/article/2012/03/31/20753

最近这一周,我的心情很沉重,因为哈尔滨一位无辜的实习医生被病人无缘无故砍死了,同时还有另外三位医生受伤。事件的起因,仅仅是因为病人患有结核不适宜马上用药,便认为医生不给他看病,于是就持刀砍向了医生。这是又一起恶劣的砍伤医生事件,距去年北京同仁医院咽喉科徐文主任被患者砍伤,时隔才不到半年!

去年徐文主任被砍,我心情沉重,以尚亦章的笔名在FT中文网上发表《“医者父母心”需要社会呵护》一文。然而时隔半年,哈医大再发惨案。从这次事件来看,“医者父母心”还远未受到社会的呵护。因为从对最新这起事件的评论来看,许多人非但没有对一条生命无辜逝去表示可惜,反而大喊“死得好” 、“活该”…… 甚至有不少人表示“高兴”!还有人表示,自己下次去医院看病也要带上刀,要是哪个医生态度不好,他就当场“替天行道”。

查看更多

王中义饺子馆

from 嫣牛博 – 没有政治内容的牛博 (测试版) http://www.bullock.cn/blogs/liutianzhao/archives/158189.aspx

前两天中午去穗石吃饭,记得见过饺子馆招牌,果然菜市场路口往里走,二三十米就到了。
太阳老大,下坡路白亮亮的,没人。路旁堆了落叶和垃圾,该有条狗在墙角觅食。几家小店铺,招牌都褪了色,门窗总像是歪斜的。更简陋的,支起大敞篷,一摞到棚顶的大号笼屉,卖天津包子。正是午饭时候,没有开火,可能只供应早餐,太浪费了。也许要倒闭了。
王中义饺子馆也不热闹,开了两桌,一共四个人。其中一桌正在点菜,犹豫中,一声没有。老板娘拿着小本本,往门口看。
她身材高大,上身胖成一个立方体,扎着围裙,底下露出九分健美裤,细带人字拖,一只脚拿出来,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轻轻蹭。染了黄头发,紧绷绷盘个高髻;白胖方脸,文着粗黑的眉,上下眼线, …

外媒观察:Google Play在中国成次要发布渠道

from cnBeta.COM http://www.cnbeta.com/articles/180079.htm

北京时间3月30日消息,据国外媒体报道,Google非常重视Android应用商店的发展,Android Market现已更名为Google Play。而在中国市场,初创公司和大型网络公司正有倾覆Google Play之势。科技网站Techinasia调查显示,所有被调查的中国Android应用都直接向客户提供“.apk”文件,而且很少有应用开发商在其应用主页提供Google Play链接。

打狼错抓哈士奇?

from 牛博国际 http://www.bullogger.com/blogs/songshuhui/archives/395173.aspx

打狼错抓了哈士奇?最近上演在鲁西南某地一出出“杀破狼”的活剧十足吸引住了人们的眼球。先是野狼吃人,又有追杀吃人狼,再演活捉母狼,最后发现活捉的狼似乎是一只哈士奇。不少网友不免高呼:“这也太狗血了吧!怎么能把宠物狗认作狼呢?”

狗,还是狼?

狼是狼,狗是狗,当然不是一码事,相信大多数人会这样想。然而在动物学家那里,狼还是狗甚至是一个伪命题——狼就是狗,狗就是狼。二者在生物学上是同一个物种。

这话要从大约1.5万年前说起。那时的人类刚刚告别了狩猎、采集,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随着我们的祖先对大自然的认识和了解逐渐增多,尤其是各种工具被发明出来之后,农业出现了。地球上出现了第一批大规模种植作物,定居生活的哺乳动物。这不但改变了我们自己,同时也改变了很多动物的命运。最先享受到人类定居农业生活好处的动物可能是老鼠,它们不必再在荒野中艰难求生了,人类的村落既给老鼠提供了遮风避雨的住所,同时,储粮、厨余甚至生活垃圾都能为这些动物提供取之不尽的食物。

被老鼠吸引而来的,还有其他的动物。其中,就有灰狼。在那时候,灰狼是一种遍布北半球的动物,总数可能比当时的人类还要多。对我们的祖先来说,灰狼是一种让他们心情复杂的动物。虽然看上去跟人类几乎毫无共同之处,但是这些与自己如影随形的四足动物实在不简单。灰狼跟人类几乎吃一样的食物——小动物、大动物、浆果、植物的根茎,甚至昆虫;灰狼跟人类几乎共享一片栖息地——草原、森林;灰狼跟人类几乎有着相同的社会模式——严密的等级制度、复杂的交流方式、高效的集体捕猎。在人类之前的历史里,要么我们吃狼,要么狼吃人类,爱恨交织。

pn5o69

【灰狼的分布范围,绿色区域为现今灰狼的活动范围,红色区域在过去可见,但当下已无法见到这种动物的踪影。图/Wiki commons】

后来,人类有了与狼相处的新方法。那些被老鼠和人类的食物吸引到村落附近的胆大的狼找到了新的谋生途径,而人也可以更近距离的接触这些动物。科学家们相信,在亚洲的远东地区,最早有人类尝试把狼的幼崽带回家饲养——择其善者而养之,择其不善者而杀之。逐渐,灰狼基因中的野性逐渐被人选择掉了,这些“家养狼”越来越乖巧。不要以为这是个非常漫长的过程。1959年,前苏联动物学家贝尔耶夫开始了一项重现人类驯化狼的实验。他的驯化目标是历史上从未被驯化的银狐,通过40年,超过50代不间断的选择,大约80%的银狐从惧怕人类的野物变成了可以在主人怀里撒娇的宠物。我们已经可以称之为“狐狸狗”了。(关于银狐的驯化,详见: 《亲不亲,看基因》

相信最早的狗并不是人类的宠物,而是工作伙伴,那时的人类还没有余粮浪费给纯粹的玩物。实际上狗跟人合作的很好,正如前所述,我们之间有很多相似之处,使得狗可以很好的融入人类社会。在2004年5月21日出版的《科学》杂志发表的一项研究中,科学家们对来自世界各地的85个品种的狗和8只来自不同地区的灰狼的基因组进行了比对。研究结果表明,来自东亚的沙皮、柴犬、秋田犬和松狮,来自非洲的非洲猎犬,来自西伯利亚的哈士奇和阿拉斯加雪橇犬,来自中亚的阿富汗猎犬和萨路基犬是现存犬种中历史最悠久的。而其他76种犬的历史平均不超过400年。

(大图看 这里

熟悉宠物犬历史的朋友应该能理解这一点,实际上现在被人们定义的400多种宠物犬的绝大部分,都是维多利亚时代之后的事。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贵族以饲养宠物狗为时尚,越是那些娇弱奇特无法自食其力的特征越能彰显主人的殷厚家底。因此,越来越多的“变态”特征被用近亲交配的方式选择了出来。比如今天斗牛犬地包天、大宽脸、八字腿,而只是一百多年前这个品种还是看上去挺正常的大狗而已。

如今宠物犬的种种特性,如果放在野生狼的群体里,是不可能出现的,因为如果狼有着这些或幼稚或病态的体貌和秉性,是肯定无法在残酷的大自然中生存下来的。

狼和狗的差异在哪?

1.5万年的驯化让狼改变了多少呢?有分子生物学研究发现,二者平均基因组的差异大约是2%,然而不同的灰狼亚种和不同的狗品种之间的差异,往往会超过2%。另一方面,狼和任何品种的狗(只要不是体型相差太大而无法交配)都可以任意杂交,产生健康的后代。因此从生物学的角度讲,狼和狗其实是一个物种。而狗为什么形态如此多样,这也是当今遗传学家感兴趣的一个热门话题。

既然狼和狗是同一个物种,那有什么可以区分二者的吗?事实上,当它们长相相似时,相对确切的区分只有一个。前苏联动物学家伊尔金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测量了大量狗和狼的颅骨,发现狼的眶角(眼眶上下缘切线与颅顶切线的夹角)为40度-45度;而狗的眶角更大,为53度-60度。直观的说,就是狼比狗相比拥有一个更宽扁的脑袋。除此之外,狼身上的任何特征,包括体型、体貌、毛色、眼色、姿态、嚎叫都可能出现在狗身上。相信即便是出色的动物分类学家,也无法一眼区分狗和狼,特别是并不是所有的狗都是京巴或者吉娃娃,野狼本身身材、毛色、眼色又有很多不同。哈士奇、阿拉斯加雪橇犬、阿尔萨斯狼犬等等更是与狼玩找不同游戏的好材料。

8dzu1i

【当狼和宠物狗品种长相相似时,确切的区分其实只有一个:根据它们的眶角差异来判断。】

虽然现在狗的大部分体态秉性绝对不适应自然生存,但是现在人类已经成了地球上存在过的最强大的生物之一,有了人类的荫护,狗得以在世界上繁盛起来。据估计现在世界上有超过3亿只狗,几乎可以肯定是地球上数量最多的食肉目动物。而狗的野外亲戚——狼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由于跟人几乎分享相同的栖息地和食物,作为人类的最直接对手,那些没有接受“招安”的灰狼,差不多被人斩尽诛绝了。地球上现存灰狼数量只有十万头左右,华夏大地更是少到了只有6000头,而北京市仅仅登记在册的宠物狗就超过60万头。如此一来,曾经深深影响了人类文化的狼,如今几乎只剩下传说了。曾经发生过屠户与两头狡猾的狼智斗故事的山东,根据2009年出版的权威的《中国兽类野外手册》,已经没有了野狼的踪迹。此次出现的吃人狼,则很有可能是从动物园或者饲养场逃逸的圈养狼。这也难怪几代人没有遭遇过野狼的山东人在碰到狼讯的时候会如此紧张。不过,这种紧张的花絮只是千万年来人与狼故事的一个余音罢了。未来,人与狼只会在卧室和客厅里有所交集,毕竟,狗仍旧可以称作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