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美大赢家阿黛尔的情歌为何催人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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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尔(Adele)是第54届格莱美音乐奖的最大赢家,早在她获奖之前,她的金曲Someone Like You就已经赚取了无数歌迷的眼泪。为何这首歌如此感人?催人泪下的歌曲有什么共同特点?《华尔街日报》近日作出了分析。

在刚刚结束的54届格莱美音乐节颁奖典礼上,给人印象最深的除了对已故歌后惠特尼•休斯顿的致敬,就是英国的创作型歌手阿黛尔的大丰收了。阿黛尔囊括了被提名的全部六项大奖,成为本届格莱美的最大赢家。其中,“Rolling in the Deep”就获得了“年度最佳单曲”、“年度最佳创作”和“年度最佳短篇音乐录影带”三个奖项。阿黛尔的另一首金曲“Someone Like You”虽然没有独立获得奖项,却在歌迷心中引起了更强的共鸣,阿黛尔演绎这首歌时所诠释出的情感让很多听众泪下。甚至在NBC电视台的节目“周六夜现场(Saturday Night Live)”上演的一个小品中,一帮工人特地演奏了这首“Someone Like You”,就是为了好好地哭一把!

阿黛尔的歌里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如此撩动人们的情感?每个人听到相同歌曲的反应会由于个人经历和文化环境的影响而各异,但科学家们发现,那些引起人们强烈情感共鸣的音乐中,也存在着一些相同的因素。经过煽情的歌词与动人的歌喉,这些歌曲能向大脑发送信号,使大脑产生极大的愉悦感。

什么样的歌曲催人泪下?

20年前,英国心理学家约翰•斯洛博达(John Sloboda)就对此做了研究。他摘录了一些公认的感人的音乐片段,请一些音乐爱好者听完后发表感受。试听结束后,参与者们认为其中有20个音乐片段是很“催泪的”。随后斯洛博达博士从专业的音乐角度对这些片段进行了分析,并发现了其中的规律:其中18个音乐片段中都含有“装饰音(appoggiatura)”。

装饰音是音乐中一种装饰性的音符,它能与主旋律产生一定的冲突,产生不协调音。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的心理学家马丁•戈恩(Martin Guhn)曾经与人合署论文,对此进行了研究。戈恩说:“装饰音与主旋律产生的冲突会给听者带来紧张感,而当装饰音结束,回到正常的旋律时,听者的紧张感会得到释放,从而产生愉悦感。”

紧张情绪得到释放后,听者往往会心里发颤。当几个装饰音连续在旋律中出现时,会使人产生一连串紧张与放松的循环,造成更强烈的情感反应,这就是为什么有人听完悲伤的歌曲会泪流满面的原因。

阿黛尔和丹•威尔逊(Dan Wilson)共同创作的“Someone Like You”中就点缀了一些类似装饰音的装饰性音符。戈恩博士还指出,在副歌部分的一个长音符结束时, 阿黛尔稍微调整了音高,让人产生急剧的紧张和放松,带来了坐过山车般的情感起伏。

为了对这些催泪歌曲的形式做进一步的研究,戈恩博士和他的同事马塞尔•曾特纳(Marcel Zentner)选取了一些被认为是确实能引发人产生情感共鸣的音乐片段——例如门德尔松的钢琴三重奏、萨缪尔•巴伯(Samuel Barber)的弦乐柔版(Adagio for Strings)等,然后找来一些听众,并测定他们听完这些作品后反映心理变化的生理反应(例如心率、出汗、起鸡皮疙瘩等)。

研究人员发现,那些使人心里发颤的音乐片段,至少有四个共同点:

  • 第一,这些音乐开始时都很柔和,然后会突然转向激烈;
  • 第二,这些音乐的旋律中会突然插入一个“新的声音”,要么出现一种新的乐器,要么出现一个新的和声;
  • 第三,音乐的曲调会出现急剧的变化。例如莫扎特钢琴协奏曲第23号(作品编号K.488)的片段中,小提琴有时会突然提高一个八度,以呼应整个音乐的主旋律;
  • 第四,这些音乐篇章在和声或旋律上都包含了出人意料的变化。简单来说,当音乐在音量、音色以及和声形式上出现惊奇时,就最有可能刺激人产生情感共鸣。

Someone Like You 经典可入教科书

“Someone Like You”便是一个可以写进教科书的经典例子。戈恩博士说:“歌曲开始很柔缓,并伴有重复。”同时,阿黛尔的歌声也很平缓,将自己的音域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歌词表达了一定程度的渴望与留恋:“I heard that you’re settled down, that you found a girl and you’re married now.”(听说你已尘埃落定,和另一个女孩走进婚姻)这都构成了一股感伤忧郁的情绪。

进入副歌部分,阿黛尔的歌声上升了一个八度,并提高了音量。歌曲的和声也发生了变化,歌词也变得更有戏剧性:“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爱情有时长久有时伤人)

当音乐的旋律突然脱离人们预期的轨道时,我们的交感神经会高度紧张,引发人产生如心跳加快、流汗等生理反应。随后根据歌曲的语境,我们可将产生的情感归纳为积极或消极、快乐或难过。“Someone Like You”的旋律、演唱能打动人们的情感,而伤感的歌词则会让人感到悲伤。

既然“Someone Like You”在听众心中能产生如此强烈的悲伤,这和这首歌曲的受欢迎程度有关联吗?答案是肯定的。麦吉尔大学(McGill University)的罗伯特•萨托雷(Robert Zatorre)和其他几位神经系统科学家组成的研究小组完成的一份研究报告指出,引发人强烈情绪反应的音乐能刺激大脑中的快感中枢释放多巴胺,这与食物、性和毒品产生的效果类似。这能让我们感到愉悦,并鼓励我们重复相同的行为。

在对听者对音乐的反应进行测定后,萨托雷博士的研究小组发现,听者产生鸡皮疙瘩的次数是与多巴胺的释放量成正比的,即使听到的是一首极度悲伤的歌曲,大脑实际上都会释放多巴胺让人产生快感。这也暗示,如果一首歌能唤起的情感越强烈——不论是压抑的或振奋的,我们对这首歌的喜爱程度就越深。

这首“Someone Like You”不仅仅是一首经典的催泪歌曲,更树立了一个商业成功的典范:用婉转的旋律、沙哑的声线和煽情的歌词赚得人们的眼泪,人们便会在多巴胺的刺激下一遍遍地收听歌曲,这样唱片商赚足腰包自然不成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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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温柔进入,从1分20秒开始突然提高八度。

本文翻译自:
WSJ-Anatomy of a Tear-Jer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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