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Efficient Construction of Self-Dual Codes. (arXiv:1201.5689v1 [cs.IT])

from cs.IT updates on arXiv.org http://arxiv.org/abs/1201.5689

We complete the building-up construction for self-dual codes by resolving the
open cases over $GF(q)$ with $q \equiv 3 \pmod 4$, and over $\Z_{p^m}$ and
Galois rings $\GR(p^m,r)$ with an odd prime $p$ satisfying $p \equiv 3 \pmod 4$
with $r$ odd. We also extend the building-up construction for self-dual codes
to finite chain rings. Our building-up construction produces many new
interesting self-dual codes. In particular, we construct 945 new extremal
self-dual ternary $[32,16,9]$ codes, each of which has a trivial automorphism
group. We also obtain many new self-dual codes over $\mathbb Z_9$ of lengths
$12, 16, 20$ all with minimum Hamming weight 6, which is the best possible
minimum Hamming weight that free self-dual codes over $\Z_9$ of these lengths
can attain. From the constructed codes over $\mathbb Z_9$, we reconstruct
optimal Type I lattices of dimensions $12, 16, 20,$ and 24 using Construction
$A$; this shows that our building-up construction can make a good contribution
for finding optimal Type I lattices as well as self-dual codes. We also find
new optimal self-dual $[16,8,7]$ codes over GF(7) and new self-dual codes over
GF(7) with the best known parameters $[24,12,9]$.

二.5.快乐陷阱:甜蜜泛滥的世界

from 牛博国际 http://www.bullogger.com/blogs/laoyao/archives/392674.aspx

本章讲了快乐的好处,但在最后,也要提醒你:快乐就象甜食一样,也存在陷阱。

 

人类嗜甜的天性是在远古时期进化出来的。即使在现代社会里,糖类丰富而又便宜,我们还是会被嗜甜的心理驱使着,不由自主地多吃糖类,因为“多吃甜食”这个行为,不是我们通过理性判断得出的决定,而是进化强行刻在我们心里的,“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1]。所以,大多数人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喜欢吃甜食,而只会本能地喜欢吃甜食,结果就容易患上高血糖、肥胖症等“富贵病”。

 

更糟糕的是,这种嗜甜天性还会被商家所利用,把甜食做得一味求甜、求细、求口感,本来在蜂蜜、水果中富含的维生素、矿物质、纤维素都被当成废物,截留出去了,只留下最甜也最简单的低聚糖,再配以如同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数量,基本上,吃这种甜食能满足我们嗜甜的欲望,但已经完全偏离了进化让我们嗜甜的本意,弊大于利。

 

荷兰生物学家、诺贝尔奖获得者尼科·廷贝亨(Niko Tinbergen)把这类现象称为“超常刺激”(supernormal stimuli),指那些能激发生物本能、但目的并非进化本意的刺激。他做过一个实验:把一只假蛋放到雌鸟下的一堆真蛋中。这只“坏”蛋跟真蛋长得很象,但个头更大。鸟类有优先孵大蛋的天性,因为大蛋孵出来的小鸟会更强壮,也更有生存优势。这在鸟的进化环境里基本正确[2],因此这个天性就在鸟类的基因里保存下来。换句话说,“孵大蛋”这个命令是写在鸟类的本能中的,因此,即使下图中的假蛋大到跟雌鸟差不多大,显然不可能是它生出来的,它还是固执地弃自己的亲生蛋于不顾,本能地来先孵这只大坏蛋。

 

http://www.psywww.com/intropsych/ch08_animals/08supernormal.gif

 

哈佛大学医学院的心理学家迪尔德丽·巴雷特(Deirdre Barrett)在《超常刺激》一书中指出[3],自诩为“万物之灵”的我们,在面对超常刺激时,并不比鸟儿更聪明。人类有很多进化来的固定行为模式(Fixed Action Patten),在某些特定刺激下就会启动,比如看见甜食、脂肪就想多吃。超常刺激乍一看和这些启动刺激差不多,而且经常比原有刺激更强烈,因此我们也会本能地按照设计好的先天模式去反应,结果却往往与进化设计这些模式的本意相异,不见得会有利于我们。我们追寻快乐的天性,就很容易误入歧途,坠入到快乐陷阱中去。

 

比如大吃大喝。在远古时期,食物稀缺,因此进化鼓励人类多吃多喝,让我们在吃喝时感到愉悦。不仅如此,进化还为我们把食物按口味分了等级,比如肉类、脂类、甜食,营养丰富,热量高,又相对稀少,因此我们最喜欢;蔬菜的主要成分是纤维素,没多少热量,又相对容易采集,我们就不太喜欢。进化的本意是,让我们听从自己口、胃的本能,可以在远古时期获得最佳进食效果,但这些精心安排,到了现代社会,就很容易变成超常刺激的诱饵。我们对那些口感好的食物,比如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奶油蛋糕,大吃大嚼、饕餮不止。吃的时候,我们眉飞色舞、兴高采烈,可吃喝的短暂快乐之后,是更长久的健康后患,因为这种过度吃喝,已经偏离了进化的本意,对我们只会弊大于利。

 

再比如男人的色欲。男人好色的基因并不是让他认识到:“哦,如果我多做爱,就能多生小孩,然后我的基因就传播开来了。”[4]而是粗暴地把愉悦捆绑在性交上,让男人为了得到这些愉悦去广种博收,传播自己。这样做的好处是直接了当,那些基因可不愿意把决定权交给人来自主判断,而宁愿自己把程序定好,让人盲目照做就是。坏处是,我们很容易买椟还珠,为了性交的快感而滥交,浑然不顾进化为性交赋予的其他好处。

 

有很多男人,致力于与越多越好的女人发生性关系,但在本该得到的男女感情、儿女感情方面,却一无所获。他们在性交时得到了快感,但却输掉了全面的幸福。有科学家调查了1万6千名成年人,询问了他们的幸福程度和性行为,结果发现[5]

 

  • 有一名性伴侣的人最幸福,太多、太少都会降低幸福;
  • 嫖过妓的人要比其他人不幸福得多;
  • 有婚外性行为的人要比其他人不幸福得多。

 

因此,那种“集邮”男人不过是基因的盲目奴隶,被基因卖到快乐陷阱之中而不自知,还在沾沾自喜地替基因数钱。

 

超常刺激的其他例子还有很多,有的是利用我们追求快乐的本能,有的是利用其他人类本性:

 

  • 电子游戏让我们在虚拟世界里攻城略地、杀人越货,一个晚上就能登基宇宙之王,可以满足我们的成就感,却没有多少现实意义;
  • 互联网上那无穷无尽的链接,可以满足我们的好奇心,但铺天盖地而来的信息却反倒可能损害我们的判断力;
  • 成人图片、成人电影,可以满足男性对色情场面的需求,却不可能带来真正的子孙;
  • 电视剧可以满足人类打探别人生活的本能,但却不能带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 化妆品,可以满足女性爱美的天性,但美貌本是健康的衡量,把钱和时间花在化妆上,而不是去锻炼身体,是本末倒置;
  • 减肥,可以减少女性的腰臀比,而腰臀比是生殖能力的指标,可过度减肥,反倒会降低生殖能力;
  • 某些意识形态和宗教组织,利用人追寻人生意义的天性,许诺简单易行的天堂路径,最终害人害己;
  • 成功学,利用人追求成功的天性,但当人太执着于成功时,幸福感会降低。

 

这些超常刺激之所以能够得逞[6],就是因为人类和鸟类一样,有大量写在基因里的本能机制,当这些机制的机关被扳动时,我们难以分辨扳动机关的,是进化为我们设计的“好”刺激,还是现代商家模拟出来的超常刺激,而都是一头扎进去,先满足了“天性的召唤”再说。从这个角度看,我们实在不比鸟儿更聪明。

 

因此,我们不能象鸟一样,看到一个蛋特别大就盲目地趴上去,而忘了什么是自己真正的蛋。一般来说,超常刺激比较容易获得、更刺激,但带来的快乐难以持久,而且不会带来其他好处,事后还常让人觉得后悔或者毫无意义。所以,如果有一样方法能够多、快、好、省地带来快乐,但是快乐之后,只留下一地空虚,那它就很可能是超常刺激。去追寻它带来的快乐,可能会得不偿失。

 

 

———-小练习———–

找出你的快乐陷阱

 

想一想,有没有什么你特别喜欢的活动或者事物,符合以下标准:

1.  容易获得;

2.  难以抗拒,或者容易上瘾;

3.  带来的快乐难以持久,很快你就心痒痒地想再来一次;

4.  除了当时的愉悦外,不会带来其他好处;

5.  事后回顾时,常觉得后悔或者毫无意义。

 

如果有的话,它很可能是一个超常刺激。想从这个快乐陷阱里爬出来吗?这需要你自己来做决定。但至少现在你对它有了个更清醒的认识,就算你决定继续保留这个爱好,那也是你经过权衡之后的慎重决定,而不会再被别人卖了还替他们数钱。

 

———————

 


[1]哈佛大学心理学家丹尼尔·吉尔伯特(Daniel Gilbert)曾经半开玩笑地说:“进化应该得‘微软奖’,因为它为我们安装软件时,从来不先征得我们的同意。”参见Gilbert, D., (2006). Stumbling on Happiness. New York: Kopf。

[2]说是“基本”正确,是因为自然界也有例外,比如这个本能可以被杜鹃利用,把大的杜鹃蛋下在其他鸟的巢内,引诱她们孵它的蛋。

[3]Barrett, D., (2010). Supernormal Stimuli: How Primal Urges Overran Their Evolutionary Purpose. New York: W. W. Norton & Company, Inc.

[4]人类学家发现,有些原始部落一直都不知道性交与生殖的关系,但丝毫也没妨碍他们的男人好色。

[5]参见Blanchflower, D. G., Oswald, A. J. (2004). Money, sex and happiness: An empirical study. Scandavian Journal of Economics, 106(3), 393–415.。

[6]“得逞”这个词和说基因“自私”一样,只是比喻。虽然很多超常刺激是商家有意识的发明,但也有相当一部分超常刺激只是文化基因竞争、进化的自然结果。

教你识破“神秘”巧合:林肯与肯尼迪的故事

from 科学松鼠会 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64004

流言: 美国历史上的两位总统林肯与肯尼迪都是遇刺身亡,两人都有极多相似的巧合,其中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发挥着作用。例如:

林肯于1846年进入国会,肯尼迪于1946年进入国会,相隔100年。

林肯于1860年当选美国总统,肯尼迪于1960年当选美国总统,相隔100年。

两人都在星期五被暗杀,都是头部中弹。凶手都是南方人。

两人的总统继承人都是南方人,继承人的名字都叫Johnson。

继承林肯的安德鲁.琼森(Andrew Johnson)生于1808年。继承肯尼迪的林登.琼森(Lyndon B. Johnson)生于1908年。

刺杀林肯的凶手布思(John Wilkes Booth)生于1839年。刺杀肯尼迪的凶手奥司华德(Lee Harvey Oswald)生于1939年。

刺杀林肯的凶手从一间戏院跑出,在一间仓库被抓获。刺杀肯尼迪的凶手从一间仓库跑出,在一间戏院被抓获。两个凶手都是在审判尚未开始时遭人枪杀。

林肯的秘书叫肯尼迪,肯尼迪的秘书叫林肯,而且他们的秘书当时都曾劝告总统不要去被暗杀的地点。

真相: 关于林肯和肯尼迪之间种种巧合的故事在美国流传了几十年,影响深远。1963年,美国总统肯尼迪遇刺身亡,随后这样的段子就出现了,并且被各家大的、小的、靠谱的、不靠谱的媒体竞相转载。肯尼迪和林肯两个哥们之间的相似点也从最开始总结的几个,十几个发展到六十多个的版本,逐渐成为人尽皆知的“灵异事件”。[1]

林肯和肯尼迪之间的种种巧合真得那么离奇吗?我们需要区分来看。

关键词一:编造

在流传的“二肯”相似点中,很多是杜撰的,比如有相似点说“林肯的秘书叫肯尼迪,肯尼迪的秘书叫林肯,而且他们的秘书当时都曾劝告总统不要去被暗杀的地点”,事实真相是肯尼迪确实有一个秘书叫林肯,但是没有任何资料可以证明林肯有一个秘书叫肯尼迪,历史档案中,林肯在白宫的秘书名为John G. Necolay和John Hay。

“刺杀林肯的凶手布思(John Wilkes Booth)生于1839年,刺杀肯尼迪的凶手奥司华德(Lee Harvey Oswald)生于1939年”也是一条被硬拉上去的巧合。事实上,布思出生在1838年,而不是1839年。

“刺杀林肯的凶手从一间戏院跑出,在一间仓库被抓获”并不准确,事实上,凶手先在戏院里刺杀了林肯,然后几天后在一片烟地里被抓获。

关键词二:概率其实不小

林肯和肯尼迪传说中的很多巧合点其实发生的概率并不小,但是被拉了进去凑数。像“两人都是在星期五被暗杀”,一星期只有七天时间,如果每天被暗杀的概率是相等的,那么两人同在一个星期的某一天被暗杀的概率为1/7。而总统的公开活动往往都在周末举行,周五,周六,周日他们公开露面的机会最多,自然是刺客的首选,所以他们都在星期五被暗杀谈不上很巧合。

还有“两人都是头部中弹”这条,头部和心脏是人体要害部位,刺客都会这样选择。

“杀害两人的凶手都是南方人”“他们的继任者也都是南方人”发生的概率也很大,何况南方的定义也很模糊。而根据记载,杀害肯尼迪的凶手Oswald只是出生在南方的一个州,后来辗转多处居住,并不是完全的南方人。

对于两人分别在1860年和1960年当选为总统,要考虑这个事实,美国总统大选四年一次,在1857年到1963年几年中只有1860年有大选,在1957年到1963年的几年间也只有1960年由总统大选,两人都在XX60年选为总统不能称得上很巧合。

关键词三:别忘了不巧合的

林肯和肯尼迪生平中的确可以找到很多与数字100相关的事件,像林肯于1846年进入国会,肯尼迪于1946年进入国会,相隔100年;林肯于1860年当选美国总统,肯尼迪于1960年当选美国总统,相隔100年;继承林肯的安德鲁.琼森(Andrew Johnson)生于1808年,继承肯尼迪的林登.琼森(Lyndon B. Johnson)生于1908年;都确有其事。

但是这些事实并不能说两人之间真的很神,还要看到两人之间众多不巧合的事实,比如,在两人的政治生涯里,林肯1854年竞选参议员失败,1856年竞选副总统失败,1858年再次竞选参议员失败,在两年后否极泰来,竞选总统成功;而肯尼迪一路顺风顺水,1946年,1948年,1950年三次被选为众议员,1952年和1958年被选为参议员。从这些经历上看,两者不仅没有任何“100年”的联系,而且根本就一个是悲剧人生,一个是喜剧人生。

而其他几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日期相隔也并不是100年:林肯是在1809年出生,肯尼迪在1917年出生,两者相距108年(不是100年)。林肯在1865年遇刺去世,肯尼迪在1963年遇刺,两者相距98年(不是100年)。两人的生平中,不巧合的时候远远多于巧合的时候。

事实上,如果我们不选100,选一个其他数字,比如98或者102,如果仔细翻一番两人的简历,一定也可以找到一堆与98或者102有关系的“巧合”事件,两人的经历并没有跟100“干上”。

关键词四:随便找俩总统也可以发现“巧合”

抛掉以上的这些因素,如果你仍然觉着林肯和肯尼迪之间的巧合不可思议。那么我们随便找美国历史上的两位总统,比如小布什和肯尼迪,他们之间也会有很多“巧合”:

肯尼迪和小布什都在康涅狄格州完成过教育

肯尼迪和小布什都在耶鲁-纽黑文医院住过院

肯尼迪和小布什都获得了哈佛大学的学位

肯尼迪和小布什都是在大学毕业后进入军队服役

……

结论:谣言粉碎。 林肯和肯尼迪之间的种种巧合一部分是编造的,一部分是真实的,但是其中很多只是牵强附会上的。如果考虑一下两人之间的不同点和任意两人之间都可以找到种种巧合的事实,你会发现“两肯”的所谓巧合其实并没有那么神奇和惊人,更谈不上灵异了。

题图素材来自:wikipedia.com

参考资料:

[1] Wiki: Lincoln–Kennedy coincidences urban legend
[2] Snopes: Lincoln kennedy

【最近】《论当前形势下学习扶乩请神技术之现实意义》

from 【枪·东东枪的枪】 http://thisisdongdongqiang.com/archives/2304

【最近】《论当前形势下学习扶乩请神技术之现实意义》
文/东东枪

最近,见有媒体在微博发起投票,主题是“该不该恢复繁体字”。我看到时,已有4000多人参与,其中55%的人觉得应该恢复,24%的人认为可以小范围使用,21%的人认为不应该。既然有投票,自然就有人讨论争议,也就顺便看了些。看着看着,就突然觉得想去寻名师访高友,学学扶乩请神的本事——这么说有点儿乱,下头慢慢解释。

为什么想学扶乩请神呢?是因为碰巧前些天重读了一些1960年代林语堂在台湾写的《整理汉字草案》、《再论整理汉字的重要》、《中国语辞的研究》等一系列文章。看到有人提出关于简体字、繁体字的问题,就觉得要是能把林语堂找回来让他再给说说这事儿,应该是有帮助的——林语堂虽不算什么文字大家,但好歹是德国莱比锡大学的语言学博士、当过教育部国语统一筹备会的委员创造过字形检字法发明过中文打字机编过辞典的——要是能顺便再带一批老专家回来,元培、元任、叔湘、王力、锺书、中行什么的,来个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一块儿聊聊,座谈研讨一下,自然就更好。

那为什么要请他们呢?实在是因为目前这些关于简繁之争的评论,越来越高深了——有说“恢复使用繁体字有利于两岸统一”的,有说“简化字是侮辱祖先智慧”的,有说“简化字丑陋无比”的,有说“繁体字雅致端庄内涵丰富,是一种情怀”的,有喊口号说“建立大中华文化经济圈要从恢复繁体字开始”的……最流行的是一串顺口溜,说是“親不见,愛无心……”

要是让我凭个人好恶在简体字与繁体字这两套方案里挑一个,我八成儿也会挑“繁体字”,为什么我也说不好,但肯定不是他们这些——恢复繁体字与两岸统一有多大关系、大中华文化经济圈是什么东西,我都不大懂;哪个丑陋,什么叫情怀,好像也没个客观标准。要是只有这些道理可讲,那我连自己都说不服。相比之下,反倒是那些老专家们写过的文章更好理解一点。

于是想:既然是谈文字,似乎还是就事论事,踏踏实实地来谈文字好一点,大家东拉西扯地说些经世纬国的大话,或是只凭直觉来说些私人的好恶,总不是个办法。长此以往,恐怕也只能一直糊涂下去。

便去网上搜了搜,发现前几年在全国两会上提案建议小学增设繁体字教育的是“郁钧剑、宋祖英、黄宏、关牧村等21位文艺界的政协委员”,给出的理由也是“繁体字是中国文化的根”之类的虚词儿;再看现在那些在网络上发言争论的人,似乎大家说来说去,大致也都是刚才我引用的那些理由,辩论少,抒情多。流传最广的还是那个“親不见,愛无心”的顺口溜,可恐怕编写、传播这顺口溜的人里有很多比我还外行——我好歹还读过一本叫《简化字溯源》的书,知道这个无心的“爱”字其实打元朝的出版物上就有,“亲”字更早点儿,打金代就出现过,1935年南京国民政府颁布的《第一批简体字表》里也有这个字,把这几个字当作几十年前那次汉字简化运动的恶果,恐怕不够恰当。

当然,歌唱家也是有权利讨论文字问题的,普通群众也有权利抒发自己的感情、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只是想说,既然大家关注这个问题,那就更该以严肃的态度来探究、讨论——稍微看些相关的著述,搜索几个关键词,来了解下简化字这玩意儿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再来讨论,不好么?哪怕只是为了让自己少生些“国耻!忘本!没内涵!”之类的闷气,也是好的吧。

“不妄言”这种事,似乎是只合自省,不该对人的。毕竟任何人也没有资格判定他人是否有发表意见的权利,更无法由谁设定标准以控制发言权。但还是总希望不假思索、不做探究、无知而妄言的景况能少一些,所以只能劝大家从自己做起。我看作家蒋方舟老师新年之初在微博上写给自己的几点期冀里有一条就是“戒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发言”,应该也就是这个意思。

小时候读过《两小儿辩日》的故事,故事的结尾是“孔子不能决也。两小儿笑曰:孰为汝多知乎?” 那呶呶不休、面露嘲笑的两小儿恐怕不能理解,孔子的伟大正在那“不能决”三个字上——我想好了:学得扶乩请神之术以后,先不急着把林语堂等人召回来开繁体字研讨会,而是要把孔二爷先请回来一趟,给大家再好好讲讲“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道理。

枪:某刊专栏。媒体勿转。谁转跟谁急。

创新与自由(RFA)

from 牛博国际 http://www.bullogger.com/blogs/stainlessrat/archives/392627.aspx

创新与自由(刘荻)

2012-01-24

对于市场经济和自发秩序,有许多人或者是缺乏理解,或者是缺乏信心。有经济学家就曾说过:自发秩序就是等死。还有人说,市场经济不能靠自己来维持,只能靠政府施加的外力来维持,因为封闭系统如果没有外界的能量输入,必然会变得越来越无序。

但是持这种观点的人没有意识到:如果市场是个封闭系统,那么由市场和政府组成的系统同样是个封闭系统,同样会变得越来越无序。在市场外面加上一个政府并不能解决问题。

那么,经济体系和人类文明如何才能摆脱这一衰败的命运?首先,文明之间必须彼此交流。文明在交流中进步,缺乏交流的封闭文明只会走向衰败。 与其他文明的交流能够提供文明发展进步所需的“能量输入”。近代以来中华文明的衰落,其原因可能就在于过早地建立了大一统帝国,而且远离世界文明的中心地 带,与其他文明缺乏交流。其结果是文明不但没有进步,而且连已有的文明成果都在逐渐失去。失去的文明成果比得到的多,结果就是出土文物一代不如一代。最近 有个说法是“防范国际敌对势力对思想文化领域的渗透”,我们可以设想,如果这一努力取得了成功,那么今后的人们在面对我们这个时代的文物时,大概也会发出 “一代不如一代”的感慨。

肯定还有人会说,虽然文明之间可以彼此交流来获取能量,但是整个地球上的人类文明依然是一个封闭系统,如此说来,人类文明仍然会走向衰败?

虽然我们暂时还无法与外星人进行交流,但是我们可以不断扩大自己的疆域,从外界获得能量。在以往的时代,疆土扩张总是能够缓解本土的人口压 力和社会矛盾。今天虽然地球上的土地已经基本瓜分完毕,我们暂时也无法殖民月球和火星,但是我们仍然有新的疆域可供开发,例如开发新的资源、创造新的产 品、开辟新的市场、采用新的生产或组织方式等等,这也就是熊彼特所说的创新。

创新能够给经济体系和人类文明带来前所未有的新因素,从而为系统输入能量,使系统摆脱封闭系统必然走向衰落的命运,使自发秩序摆脱“等死”的命运,向着越来越有序的方向发展。

但是创新也需要有利于创新的制度。这种制度不仅需要保障言论自由,让人们能够自由发表自己的意见并彼此交流,还需要保障私有财产和个人自 由,因为只有这样,个人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行动和责任空间,才能自由地探索试错并承担其后果。只有这样才能有效地分散风险,既能避免某种创新给整个社会带 来灭顶之灾,又能避免社会为了防止这种灾难发生而压制一切创新。(卡尔•波普把这种每个人都面临选择的社会叫做开放社会。)这种制度既是自发秩序演进的结 果,同时又有利于自发秩序向着更加有序的方向发展。市场经济和自由制度有利于创新,同时市场经济和自由制度也只有在不断创新的情况下才能得以维持。政府无 法让“资本主义”摆脱危机,只有不断创新才能让“资本主义”摆脱危机。

相反,如果我们自认为掌握了宇宙的终极真理,从此不再有创新的可能,那么自由就死了。这就是为什么柏拉图及其他一切乌托邦主义者所设想的完美乌托邦都只有衰败一条路可走。

这一点正是经济学的“一般均衡理论”的错误所在:市场是一个动态开放、不断创新的系统,完全竞争和均衡都是不可能存在的。对市场来说,均衡即死亡。

这一点也是马克思的错误所在:一个缺乏创新的封闭市场确实会使资本集中到少数人手中,但一个不断创新的开放市场则永远也不会如此。开放的市 场中永远不会缺少初出茅庐但野心勃勃的冒险家向那些体型庞大但行动迟缓的企业巨头提出挑战,而后者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在竞争中败下阵来。而在马克思的学生 们所建立的“理想社会”中,缺乏创新能力和权力集中在极少数人手中是相辅相成的。

最后,这也是很多悲观主义的“预言家”的错误所在:他们永远都在假设:假如事情像现在这样发展下去,未来将会如何如何(例如,石油将会用 完,人口将会越来越多粮食将会不够吃,二氧化碳排放将会越来越多,等等)。但是关于未来,我们唯一能够肯定的一点就是:只要人类能够继续保持创新能力,未 来就不会和现在一样。如果未来和现在一样,这只能意味着人类失去了创新能力,而失去了创新能力的文明走向衰败是毫不奇怪的。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时间估计的难题

from Free Mind http://blog.pluskid.org/?p=830

喜欢看书的同学,放假回家的时候都会带几本书呢?然后开学回学校的时候发现真正打开看了的又有多少本呢?反正我从前回家带的书总是看不完的,不止回家,甚至是去自习室或者图书馆,带的书也总是会超过我的处理能力——而且我还没次都是仔细计划过的。当然造成这样的原因有多方面的,比如多带几本书的话,在一本书看不下去的时候可以换一本;又比如也许是因为执行力不够没有能把计划实施(比如中途开小差去了什么的)。但是似乎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在生活中其他地方也非常常见——就是我们对于时间或精力的估计上,似乎经常存在相当大的误差。

我想来想去,觉得大部分人进行估计的时候,由于无法预料和处理所有的细节,因此会将注意力集中在几个重要的因素上,然后忽略剩下的那些琐碎的细节。这是非常自然的方法,然而问题出在哪里呢?考虑哪些琐碎细节所占的时间,虽然它们单独都小到可以忽略的情况,但是各种各样的小细节加在一起如果总时间非常多呢?是不是就不成了?

比如,要写一个程序,主要的部分当然是在写代码部分喽,但是琐碎的部分呢?比如配置一下工程环境啊,做个 Makefile/automake/CMake 之类的啊,为编辑器选一个新的字体和配色方案来换一下心情啊,找个工具来高亮和清晰化编译器的编译错误啊,更新某个库到最新版本并解决一下相关的依赖关系带来的麻烦呀,去 reddit/twitter 之类的地方看看呀,去找一个“最适合 coding 的时候听的音乐专辑”之类的,等等等等。似乎根本就列不完,也没有办法事先想到所有的事,但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加在一起就会悄悄地占去了想到“可观”的一大段时间,以至于最后计划中的任务可能只完成了一半。

当然,这样子来看似乎最大的问题还是这个人注意力不够集中,在这个观点上似乎有两派分歧的意见,因为有些人认为这些琐碎的时间是必要的,特别是在关于开发工具的 tweak 方面或者“不必要的”重构等方面所花的时间;而另一些人则相反。不过,且抛开这些问题不说的话,在写程序这个问题上,还有一个大问题就是 debug :bug 的出现基本上是完全不可预料的,结果“乐观”的人通常倾向于假设 bug 可能是不会出现的;而“悲观”的人则会假定 bug 会出现,当然,这类人中也分为两类:假定 bug 即使出现也可以很快解决掉的人和觉得 debug 非常费时费力的人。结果呢,不管人们持什么观点,似乎最后项目中 debug 所消耗的时间总是远远大于真正 coding 所消耗的时间。而且由于 bug 总是各式各样的,所以导致对项目的时间估计成为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所以每次老板问道“这个东西多久能写完”的时候,我都非常希望回答“我希望是一万年”…… =.=!!

类似的问题在画画中也会出现。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画一幅画到底需要多少时间,因为根据我自己的记录,有些画是要画七八个小时才能画完的,但是有时候花个不到十分钟画出来的东西似乎也看起来挺不错的,然后我就很诧异,画画的时间都消耗在哪里的呢?这次过年无心工作的时候准备画一个小圆,于是趁机把各个部分所花费的时间大致记下来看看:

先是草稿部分,似乎经过 15 分钟的描绘,虽然还有许多细节都是粗略勾一下(比如手),但是整体形状以及有了,可以说修修补补一下基本上就大功告成了。后面 5 分钟的基本色的结果其实在最后没有用到,大概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概貌吧。然而实际上还差得远呢:

头部上色大概花了半小时,不过看起来似乎并不需要花那么多时间啊,就是头发、脸、眼睛和蝴蝶结嘛。然后是衣服也花了半小时,手和裙子更多(绿色的背景是辅助上色临时加上的)。最后差不多就只剩下脚而已,结果,在我都不知道到底画了些什么(所以我用“其他”来标注呢)的那段时间竟然用去了 40 分钟。然后是细节修改部分:

是不是基本看不出任何变化呢?然而却花去了 15 分钟——可以勾画出完整草图的时间。不过确实是有一些细小细节变化的,但是其实主要的时间是花在尝试添加一个背景上,由于画背景相当麻烦,我希望在网上找一张现成的图贴上去,然而找了好几张都由于视角和光线问题看起来不合适最后干脆放弃了。所以说,这部分可以算做是“不必要的”时间,就好比我们做作业,预计一个小时做完,然而突然出现一道题我们做错了或者老师做不出来,就产生了预期外的不必要的时间,然而,这些时间是不能忽略不计的。

最后,我决定把小圆的忧郁表情稍微修改一下:

其实就是把眉毛重新画了一下,当然(至少我看起来)表情还是有变化的(关于绘画中细微修改引起的强烈变化的问题,之前曾经专门讲过),不过这个过程居然耗时 20 分钟。其实也可以类比到写程序里,并不是看到只有 5 行代码就觉得是一下子搞定的事,也许是尝试了无数种解决方案之后才得出的这 5 行代码呢。

结果呢,关于时间的谜题似乎明白了一些,也许随着经验的积累,就会慢慢开始注意到那些消耗时间的小细节吧。

Holy Shmoly: SSH Socks Proxy for Android Phones

from Planet Linode http://ocaoimh.ie/?p=89496836

Android has had VPN support for donkey’s years but I could never get it working. I tried pptpd and xl2tpd but pptpd didn’t work (and has security holes) or the configuration is daunting and lengthy when all I want is a simple proxy.

There’s also HTTP proxy support built into Android. It’s exposed in Samsung and other ROMs at Settings->Wireless and Network->Wi-Fi Settings, Advanced. Apparently this app sets things up correctly too. I’m not sure if it’ll do authentication however unless you add the username:password in the hostname. I also don’t want to install Squid on my public internet server!

So, the holy grail of proxying would be doing so through ssh. Nothing else to install on my server and I get an encrypted tunnel through the internet and out of Ireland which might be a good thing to protect my privacy from the prying eyes of the Irish Government. A far more mundane reason is the security of my data from others on a public wifi network. (Aside, on what will the record companies blame the falling numbers of CDs sold when the Irish version of SOPA is passed?)

The good news is that you can now create an ssh tunnel from your Android device. The bad news is that it has to be rooted to make the most of it. Go grab the SSH Tunnel app and you’ll be sending data through your remote host in no time. There’s also a beta version that uses an OpenSSH native binary rather than a Java implementation. I haven’t tried that yet, the stable version worked fine for me.

You can stream Netflix through it, and browse the net, post to your blog or whatever else takes your fancy. All through a secure tunnel to a remote server.

In case you’re interested, it’s simplicity itself to do the same thing on Linux or Mac computers using the installed ssh client. On Windows just use Pu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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