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菁:连派第四代都是连先生亲自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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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菁:
连派第四代都是连先生亲自带着

 

(贾建国、连丽如义子。星夜相声会馆演员。1978年生于北京,自幼学习快板书、相声等曲种,曾拜梁厚民习快板书,拜师胜杰习相声。2007年正式认贾建国、连丽如为义父、义母。曾在宣南书馆说《康熙私访》、《杨家将》、《名伶刘汉臣》等)

 

   
我跟王玥波是同龄人,接触评书应该是在同一时期,但真正说书,我比王玥波要晚很多。我7岁先听相声,跟录音机学,衍生到相关的我能听得懂的曲种,比如快板书、评书,这是在10岁左右。快板书听录音,自己学,没有老师教。评书也一样,像连先生等几大名家的书我基本都听,无论谁,只要有意思,我就都学点儿。

 

   
我第一个正式学的曲种是快板书,我的家人跟曲艺界都不熟悉,认识梁厚民先生拜师之后,通过梁先生,我参加演出才逐渐认识了曲艺界其他行当的老师,包括连先生。在一些曲艺晚会上,演出的时候在后台经常能见到。连先生非常关注我们这些同年龄段的孩子,这里面也有王玥波,他在那时候就已经开始说书了,但我在正式演出中还都是唱快板书呢。我小时候听过很多连先生的书,《东汉》、《康熙私访》等等,对连先生很熟悉。所以有时候我演完了,就大着胆子问连先生:“我这快板书怎么样啊?”因为这里面有很多相通的地方。其实在这几个曲种里面,我比较喜欢的,快板书还排不到第一位,评书的名次应该靠前。由于机缘巧合,先认识了梁厚民先生,就先学了快板书。那时候我的潜意识里是想学评书的,但不敢张嘴说:“连先生,我跟您学。”连先生也是多年没收过徒弟。后来越来越熟了,2003年在朝阳区文化馆,2004年在月明楼办书馆,我们也都去听去看。连先生也半开玩笑地跟我们说:“什么时候替着说一场啊,在前面垫个小段儿什么的。”就是有意地鼓励我去学评书。从2005年起,我的业务有所起色,各种各样的事情多了,跟连先生见面就不那么多了。2007年,连先生给我打电话,说:“我要收徒了,四个徒弟,王玥波是干儿子,你来参加仪式吧。”我一听,说:“我别光参加呀,都这么多年了,我能不能跟着一块儿啊?王玥波能拜干爹干妈,我也跟着拜吧。”那天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哈尔滨,我记得特别清楚。我提出来之后,连先生说要跟那哥儿五个商量商量。挂了电话,时间不长就回过来了,连先生说:“那哥儿五个都没问题。”所以原来准备给徒弟、义子的扇子、醒木和毛巾都是五份,没我的,最后连先生又特意请李滨声先生给我单画了一把扇子。

 

   
2007年6月拜师,9月宣南书馆就开张。开这个书馆我真是很兴奋,因为以前从没在书馆说过书。我跟王玥波不一样:他说过书,我原来也就说过评书小段,还是偶尔为之,在月明楼的时候我上场还是唱快板书呢。有了这么一个书馆,又是连先生、王玥波和我一块儿演出,我能看连先生表演,既学本事,也能自己趟买卖,多好啊!从那时起确实经历了一段很难很难的过程,因为一旦开始说,这周六演完你就得倒计时,还有六天你就得说下一场。我没什么评书基础,而那时又是我工作特别繁杂的时候,又是录像又是演出,还要挤出时间准备书,而且我还必须要把书弄得精致一些,一是因为这个书馆比一般书馆大,一般书馆几十人好办,这个书馆200多人,非得给观众说得差不多才成;更重要的是因为后面这两场都是有经验的,连先生自不必说,王玥波岁数跟我差不多,但说过好几年了。在那个时候,实事求是地讲,我的知名度又比王玥波大点儿,不管是通过相声或是什么途径认识的你,既然人家认识你,你肯定不甘心输给王玥波。回头人家本来认识你,不认识那“胖子”,结果一听:那“胖子”说得比你好啊!这我心里能认吗?所以我也就格外多下功夫准备书。这期间连先生给过我很多指导,比如大家一起串《三国》的时候,连先生特意从《东周列国志》上给我抄了很多典故,给我“过买卖”。通过那段时间的锻炼,不光是说书,其他地方我也受益,组织语言的能力、即兴讲一些东西的能力,都跟那时候每周上台说书有很大关系。那会儿德云社也开了一个书馆,非得给我安排,还安排好几场,不能说重样的,比现在王玥波一礼拜说的还多,好几本书一块儿看。最累的就是那时候,但能耐也是那时候挤兑出来的。

 

   
开宣南书馆前,连先生曾经问过我和王玥波能带多少人,我们都说能带几十人,连先生也能带小一百人,书馆开起来了。在书馆里把三部书搁一块儿说是一个新的尝试。开始没什么底,本来想三个人“爬一道蔓儿”,就是说一部书,但我没什么基础,人家的“扣子”随便扔到哪儿,早点儿晚点儿的都能接得住,我不行,说到哪儿就得给我搁到哪儿,要不然我真不成。所以这个想法就没实现,而且也没找着一部合适的书。我在宣南书馆上《康熙私访》也是连先生提出来,帮我选的,二老总是能给我很多方向性的意见。从书目指导方面,针对我的基础,二老建议我先上一部中篇书,说完之后再开大书,过程是循序渐进的。学说书,听书非常重要,在书馆要听要看,通过他们的表演,我能很快地从中吸取营养,观察、体会、把握现场评书的技巧,再化到自己身上。再有,我有说相声的基础,台上这种扔过来递过去的包袱儿我熟悉。那时在宣南书馆就培养出这样一种氛围,就是我跟王玥波前后场老对着砸。观众爱听,也期待这个。虽然这是外插花,可能书里没这么个人物,我非得给设计进去,砸他,这也是一个乐趣。

 

   
既然学评书以观摩为主,书馆就特别重要,这也是连先生一再坚持的。通过在书馆一年的观摩,你就能很快地度过由不会到会的过程,这是潜移默化的影响。在台上人家每回的程序是什么,怎么往回“翻瓤子”,到哪儿拉典故,扔过来递过去的包袱儿出在什么地方……这些技巧硬教是教不了的,只能通过看。长篇评书要靠师父一个字一个字给你掰持,那得累死,这就得靠演员在文化、艺术上的积淀和悟性。所以学评书为什么困难,年轻演员为什么很难把握评书,就在这里。连先生也常说,孩子小,驾驭不了评书这门艺术,积淀什么的都没到,生背一段,那不成。不过,现在张硕(李菁的徒弟,连派评书第四代)由连先生亲自带着,一段一段地说活,这样的条件哪儿找去?太好了!我们那时候说活也就是说单段儿,比如要串《三国》了,你说《群英会》,二老能给你说得比较细。可你要说《西汉》,怎么一个字一个字说啊,只能是方向性的。教的时候老两口分工也不同,连先生是从具体的,台上表演的一些东西给予指导;贾先生是讲书道儿。贾先生听得多,记忆力非凡,知道的太多了。台上你要说哪部书,贾先生就能告诉你当年哪些老先生说过这部书,人家是怎么说的,这书从哪儿开……这对我们是很好的指导。老两口说的方向不一样,对我们有不同的帮助。

 

   
现在我暂时没把重心放在评书上,实事求是地说,知名度高了,胆子越来越小了,一部书一定要让它达到一定的水平,我才敢拿出来。因为通过这几年的锻炼,王玥波有突飞猛进的发展,这和他在书馆场场的实践分不开。包括师兄弟这哥儿几个,通过书馆的锻炼,都有很大的提升。原来你比人家还强呢,有一段时间不说了,你冷不丁去说一段,人家一听,还不如那哥儿几个呢,这不成。但我觉得这也不能急,说书啊,30岁学都不晚,我今年33岁,将来拿出相对完整的固定时间还是要好好做这件事,不会把评书搁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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