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评书生》连载之二十一:团圆了,却过着分居的生活(连载结束)

from 谈曲说艺清平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7ee0d80102dznr.html

 

   
那一台节目他什么都得干,而且说相声也主要是为给别人量活啊。团里的任务我们都好好完成。我们俩写单弦联唱,我写词,贾建国给上曲牌,结果广播电台录音团里不让我唱,让别人唱。这样的事不止一次,在贾建国当兵期间,北京市曲艺汇演,我认真地改编新评书《一把镰刀》(表现当时农村阶级斗争的一个故事),团里艺委会评议通过了,区文化局审听也批准了,市局领导给予了好评,明明应该获奖,但被某一位领导点名撤掉了,竟换了另外一个女演员,也用《一把镰刀》参赛而且获了奖。我说你们怎么那么坏,我很直,就这么说。说起来我们两口子也真可怜,贾建国回来以后,好不容易团圆了,却连间住的房都没有,仍然过着分居的生活。

   
我们结婚时的那间房让给了李鑫荃、贾连芳他们两口子。这是我们主动让的,为什么,因为大姑姐贾连芳太不容易了,人活着,再苦我们也要对得起良心。贾连芳大姐十二岁开始唱大鼓说书,帮父母拉扯贾建国他们5个弟妹,好不容易攒钱买了几间房。我公爹在我儿子出生前一个月死于心脏病,贾建国当时正当兵,这个家就是大姑姐一个人支撑着,最小的兄弟才六岁。为了家,大姑姐二十八岁才结婚,这个岁数在当时就算得上老姑娘了。婚后,她和李鑫荃夫妇俩住在一间仅有4平米的小厨房里,贾建国却住一间14平米的南房。父母可以偏心疼儿子,但我们不能不讲理,贾建国跟我商量后,把我们的房子腾出来让他们搬进去住了。    

   
我和贾建国没地方住,怎么办,找民政局,找房管所,人家调查了情况,批下间房来在虎坊桥,可批示到了说唱团,就石沉大海了。我们只好二次“恋爱”,经常约会谈心的地点是在美术馆东街的长椅上。实在没辙了,最后就挤在我们家凑合着。

   
我们家住房也不宽绰,南房三间,父母、二姐、我和孩子住,说三间一共才24平米。北房两间半,半间门道,兄嫂带着两个侄子住。西房4平米是厨房,东房也4平米,有时大姐回来住。我和贾建国就先挤在我们家这间东屋了。4平米,屋里搭一木板儿算是铺,盖一个大被子5尺宽7尺长——木板儿上搁不下两床被子,好在我们俩那时候都瘦。铺旁边再放一五屉柜就没地儿了,冬天连火都没法搁。在那样的环境里,半夜气得我坐起来哭着唱单弦儿,我爸在院里听着掉眼泪——因为我这“右派”受这么大气,要不我闺女不干这个,早上大学出国留学了。但没有父亲被打成“右派”我也不会去说书,也由于这“右派”激发了我。

   
我学唱单弦,正是在“文革”前一年。团里发展曲艺,提倡演员一专多能。学员们这个学河南坠子,那个学乐亭大鼓。我从小特别爱听单弦儿喜欢京韵,喜欢那优美的曲牌和高雅的词句。贾建国说你要学单弦我还能帮你,他在部队里排过单弦联唱,接触过,以前又弹过多年的西河大鼓,我学唱他伴奏正合适。 (完) 

 

 

 

【注】:《北京晚报》五色土副刊对于《我为评书生》的连载到今天告一段落,一共是21回,约占全书的八分之一。目前,《我为评书生》已结束编辑加工,正式付型,进入印制阶段。全书共16章,最后还有两个附录和连先生撰写的后记,400余页,篇幅比较大。预计,此书和《江湖丛谈》、《醒木惊天连阔如》两书的修订本一同上市。12月25日下午,贾建国、连丽如、彭俐、吴欣还等作者将在西单图书大厦签售三书,敬请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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