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评书生》连载之十一:师父“勺”一下子是管事儿

from 谈曲说艺清平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7ee0d80102dz95.html

 

   
张广才是解放前国民党当政那会儿我们家那一带的老巡警,人特别好,就像《四世同堂》里那个老巡警。那时我父亲的广告社旁边住着一个王老师,是地工(地下工作者),对外联系总偷偷上我们家打电话。张广才我从小就管他叫叔,后来才知道他也是地下工作者,解放后当了派出所所长。户口本上写了连丽如,领导没话说了,亮报:连丽如,《三国演义》。

    1961年9月,我第一次登台说《三国》。说评书的女演员我是头一个,唱大鼓的说评话的女的都有,但评书我是第一个。不是争这个,你第一个第八个,说得不好也没用。我穿的就是和王丽堂一样的爸爸花50多块钱给做的那件衣裳。后来听众告诉我:老连先生来了,在窗户外面,看我说书,说老爷子流了眼泪,走了……他就听过这么一次,放心了……

   
第一天说书的时候,父亲只嘱咐了我一件事:“你在每天开书前半小时,要坐在书台上,和听众聊天。听众是我们的老师,你会跟他们学到不少东西。开书的时候你要说:众位老听众谁的书都听过,听书的时间算起来比我岁数都大,你们比我懂得多,我刚开始练着说书,众位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前来捧我,您听我什么地方说错了,等散了书之后请您留步您告诉我,我感激不尽。”这叫贴身靠儿。干说书这行,靠的是人缘儿。再有,听众知道你谦虚,会告诉你不少知识。到今天,我也一直按照父亲的要求去接触观众,到各处书馆说书,人缘儿都相当好。

   
我在天桥刘鸿宝的刘记茶馆说书,一个月,天天满座儿。你想一个大姑娘,连阔如的闺女,说《三国》,听众他能不去吗?小嘴叭叭叭的,我爸爸讲话,说我说话太快,跟“鸡蹿稀”似的,老问我“你这儿说完还哪儿说去啊”。

   
整整一个月,一天俩钟头,现装,没缓的工夫,我也就是适当地问问我爸爸,看书,然后上台趟买卖(一部长书第一轮在台上说)。头一回三国从“陶恭祖三让徐州”开的,一直说到刘备取西川。那天我爸爸问我你说哪儿了,我说战“培pei”江(应该是“涪江”),我爸气得给了我肩膀一下,他也舍不得真打我,说那念“fu”,也不查字典也不问!打那以后我可记住了,字典就不离手了,让师父“勺”(打一下)一下子是管事儿。

   
1961年9月,我第一次登台说《三国》,天天满座儿!可一个月说完了,团里却不让我上地了,就因为我在刘记茶馆这一个月《三国》说火了。刘记后面还有一书馆,豆汁儿张,团里有人在那儿说《薛家将》,薛刚反唐,西河大鼓。打我这边儿一开张,他那儿一人儿都没上过,老艺人找领导哭去了,所以都不让我说。头一转儿的《三国》在评书听众中影响极大,我算有了一点儿小名气,这说坏话的也全来了:学员不能上台啦,学员不应该占演员的阵地呀,学员说书上满座,不上座儿的老演员气病了怎么办?连丽如骄傲了怎么办?一个右派子女怎么能重点培养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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